永秀许久未回，特意绕到了眠云阁门前，人站在黑漆院门的阶前，低就见石阶里细细密密生满了杂草，忍耐着握了握拳。

原本说好了每隔一旬总能回来两日的，没想到先后事，从四月末住到了六月末，好不容易大伯母肯放心，她这才能回家来一趟。

永秀脱外衫：“挑一件新的来，我要去给父亲请安。”

这是她趁着要办及笄礼，大胆向祖母提来的。

百灵打开箱包袱，给莺儿看新裁的衣裳：“你瞧，这都是老太太赏的衣料的。”

她走的时候带走了百灵白鹭，留了莺儿，说是让莺儿看屋，实则是让莺儿周全眠云阁的事，若是姨娘有个什么，莺儿也能去老宅给她报信。

他越是不居功，容寅越觉得他是难得忠仆。

“给你银够不够用？药粉什么的可送去了？”永秀哪顾得上喝茶，看眠云阁里木有修剪过的痕迹，她略松气，又怕亲娘关在里吃得不好。

这些日她每日请安不断，心汤更是换着法的往祖母屋里送去，给嫡母用明

能在老宅办及笄礼，那规格便小不了，到时老太太还要请各家的夫人来，说不准姑娘的亲事过了笄礼就能定了。

永秀回到芙蓉榭后，一件事就是从窗中望向眠云阁。

百灵笑着对莺儿说：“你不知，老太太说了，姑娘的及笄礼要在老宅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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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：“老爷夫人对我有恩，我不过是尽了本份，实不能当。只是我们公读书成材娶亲，我对老爷夫人也有了待。”

还有节日，大家吃粽，给罗姨娘的盒里便也少不了粽。

“这些日暑，你想法往里送冰没有？”

“回了老宅，祖母大伯母时有赏赐，手上到宽松得多。”原来只有月钱，当然钱，去了老宅祖母手指里漏一来，她就尽够用了，现银全送了回来，得的东西都好好收着。

永秀和和气气冲婆一：“妈妈辛苦。”说完扭往前堂去。

“真的？”莺儿一听喜上眉梢，“这可真是大喜事！”

这两个月里，日日跟着大伯母学家事，人也沉稳得多了。

原先还有个三姑娘卡在前，如今三姑娘亲事满，家里未落定的只有五姑娘，亲事可不就提上来了。

想到常福与罗姨娘勾连贪污，容寅更生慨，更愿意同范老事多说上两句。

莺儿喜应一声，目送姑娘门。

莺儿知姑娘回来必要问，奉上茶盅：“姑娘宽心，姨娘无事。”

……

祖母已经答应她了，过了笄礼，就把姨娘放来。

守门的婆见着永秀，赶行礼：“五姑娘回来了，这些日家里喜事多，先是小少爷上名，又有夫人生日，三姑娘定亲……”

百灵笑应了，换了件金边的浅梅衣裙，家常梳妆，腕上上了祖母赏赐的白玉镯，走的时候吩咐：“跟厨房要几个好菜。”

“尽够了，都不知姑娘怎么攒的这笔钱来。”莺儿一面说一面心疼，姑娘的月钱几乎全贴补了姨娘，自己怎么开销？

非是得了几件衣裳就显摆，而是四姑娘定亲之前，老太太也是这样赏许多衣料，让四姑娘裁衣裳穿。

“这每一回厨房给添菜，姨娘都得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