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的门被拉开了，荔扬裹着大衣，赤着脚走到廊。门前覆着积雪的松针时不时落几簇，偶尔有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过，带起一树雪烟。

“嗯，好。”荔枝了阿洛的脸，“你好呀，念念。”

已经是半梦游状态了。他陷半的床铺里，声音暄地对洛钦说：“晚安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凹凸不平、形态各异的温泉石，围成了不甚规则的形状，池中一个人靠着有光纹路的温泉石，只半个背影。

荔扬趴在床上，忽然伸手窸窸窣窣地在洛钦枕摸索了一会儿，掏一个东西来：“给你的……”

洛钦一看，那居然是一枚红包。他心里噎了一，将红包里的东西掏来，发现是几年前荔扬从他那里要走的那枚铜牌，上面依旧挂着先前那条红线，已经被重新绑好了，打成一个不起的小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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荔扬真的快要睡着了，他贴着洛钦的胳膊，很轻地蹭了一蹭，又艰难撑开，看着洛钦的脸。

他说完，便要伸手去灭床灯。

他走到温泉旁停了来，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上，伸手抚上对方的发：“真结实，还记得在宁刚遇到你的时候，都不二斤。”

荔扬目光动了动，走檐廊，踩在兀自散发着温的石路上。

“我还等你自己翻来发现呢。”荔扬吻一吻他的手指，“别不开心了，怎么可能忘了你。”

一条石路从矮楼梯一路延伸向前，松林掩映间，小路在一冒着气的天然温泉池前断开。池上一松木修筑的小亭，堪堪遮蔽了松叶间不停掉落的积雪。

大年初二 松河 雁岭温泉镇

洛钦翻了个，一把抱住荔扬，亲了又亲，好像抱着一份极其珍重、舍不得放手的礼：“是它把你带回来的吗？它又把你带到我边了，真好。”

“步不小。”荔扬说，“回我写一份谱和锻炼计划给你，你的肌密度还有提升的空间。”

“好吧！那你也可以叫我阿洛，或者叫我念念也可以！这是一个哥哥告诉我的，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小名，你不要跟别人讲哦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他说，“晚安，念念。”??z?

他觉得自己的手颤了起来。

·

荔枝看着阿洛，有些怯懦的脸上慢慢展开笑意。

洛钦撑着看荔扬，面上看不什么绪，最终俯过去在对方脸侧亲了一，“晚安，新年快乐，荔枝。”

洛钦回过来，低亲他的手指：“这些年不知不觉就练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