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这一切，好像只是给自己的父亲找了场不痛快，然后骤然从方舟离开。但李牧祁那时已经选好了祝衍和洛钦作为新的左膀右臂，对他的离开本就未置一词，就好像只是养的一只从家里跑了，连找都懒得找。

除夕之夜，前半段所有人都在神抖擞地等着守岁，洛钦在屋外调试着卫星天线，直到森羚喊了一声“有信号了”，无线电广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他才起回屋。一屋人坐在一起聊天、烤火、吃瓜，总算是四年来一个像样的新年。

收音机里动着各求援信息、幸存者营地位置和搜救队动向，偶尔会一两首旧时代的行歌曲。当程清曳的歌声乍然从广播里响起的时候，程清尧还望着窗外，半晌，睫翕动了几，眶渐渐。

白无泺坐在他旁边，默默无言，一条白围巾盖在两人上，一直到唱过了几首歌的时间。

荔扬把笔记本铺开在桌上，洛钦给他拿来一支笔，他飞快地记广播里求助营地的位置，还不忘起一颗小番茄洛钦嘴里：“多喝，嘴都起了。”

即墨朗早就扒在即墨颂怀里睡着了，小小的微动，还砸吧了一嘴。

荔扬起从屉里拿一枚红包，裹着些细碎的钢镚，轻轻放到即墨朗枕面，又给森羚、白无泺和程清尧都各自包了一个送去，才又回到桌前坐。

洛钦坐在那里看着他，没说话。荔扬也没说话，装不知。

时针好不容易过十二，森羚已经困得快要歪倒在沙发上了，脖不知被谁垫了一个靠枕。荔扬也撑不住了，昏昏睡，仅剩一神志还撑着拨面前的炭火。

“哥，新年快乐。”白无泺和程清尧对他说，“平平安安，健健康康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荔扬抬起笑了一。

他记得好像学生时代过年的气氛也是这样，那个时候赵方蒴是辈，会给他和白无泺都包好红包，每个人两千块。现在该他给小辈散红包了，只不过思弦和思淼的红包，他只来得及给了那么几年。

即墨颂晚上不留宿，程清尧和白无泺把她送回方舟，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住了。她走的时候不舍地摸了摸即墨朗的脸，站起来：“小朗，姑姑走了。”

陆怀也起，了睛：“我也走了，晚安，恰茶卡。”

屋里的闹散去，李潇涵已经收拾好餐桌，在给即墨朗洗脸了。即墨朗迷迷糊糊睁开睛，小声说要去和即墨柔睡。

即墨柔打着哈欠把他扛回了房间，李潇涵和森羚也各自回去休息了。

荔扬撑着去洗漱，回房的时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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