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火锅咕嘟作响，冒着鲜红的气泡。即墨朗坐在即墨柔和即墨颂中间，低吃着自己碗里的涮，时不时扯扯左右人的袖，小声说这个好好吃，让其他人也尝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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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喝一。”荔扬拿起杯，给自己倒了半杯。

程清尧低挠了挠洛甜甜的，一边和白无泺聊着天。

“年后我的假期延了。”洛钦对即墨颂说，“我和荔枝想带小朗去松河转转，小柔也一起去，那里有温泉。”

即墨颂笑着给他夹菜，看到他脖上的玉观音，微微一愣，然后问即墨柔：“是爸留给咱家的那个？”

“嗯。”即墨柔了，“你馋也没用，说好了谁先生就给谁，这是我儿的了。”

其实没有人知，李潇涵为何对他父亲有如此之的恨意和敌意。二十一岁前他几乎都是在国念书，很少回国，回来后却一直在帮李牧祁事，可同时自己也在步步为营，他父亲暗算别人，他就暗算他父亲。

——从零重新开始，重拾制造工、和房屋的技能，和染生争夺生存空间，那么渺小、不堪一击却又定顽。

就像灾殃降临大地的那一天，潘多拉盒中却还剩一缕微弱的希望。

念念 不忘

李潇涵来的时候带了酒，果酿的，不会太烈。荔扬问洛钦要不要喝，后者摇了，给他夹了一筷菜。

，总算还没忘了曾经老祖宗留的赖以生存的本能。

洛甜甜趴在桌面吃一整俄罗斯红，旁边盘里还有泥和专门给它的饺，几乎走上狗生巅峰，这顿足够让它回味一年了。

“去吧，方舟有什么事我帮你理。”即墨颂说，“李牧祁最近新招了一批通过考试的幸存者，刚送去西安全区，也不知要什么，总之顾不上你。”

荔扬看着满桌年夜饭和围坐的众人，依稀还觉得有些恍惚和不真实。直到洛钦握住了他的手，他才意识到，这一切都是真的，真的回来了。

“……没人和你抢。”即墨颂无奈，“好几年前在青岛的时候就给你了。”

即墨柔拿筷沾了酒，让即墨朗，辣得即墨朗直吐，被荔扬了半杯去，警告即墨柔不准再喂。

陆怀扭过去小声和森羚说话，杯盘碗盏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，夹杂着即墨朗时不时的笑声，温馨又闹。

“让他忙吧，反正有祝衍替我盯着。”李潇涵说，“他现在谁也不信，既然不让你和洛钦手，那就是很见不得人的事，他这些年没少。”

窗上凝了一层霜，红彤彤的窗贴在正中央，灯光从镂的隙间穿来，落到窗前院的雪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