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洛钦用尽仅存的力气，一一掰开了两人握的手指，嘴角也慢慢垂去，再也支不起笑容。

荔扬被人拉着向后退去，离躺在地上的洛钦越来越遥远，他却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迈动步、后来又是如何离开那里的。

他只记得，视线里最后看见的，是洛钦不舍到极致的双。

这是自己的报应，荔扬想。

——是很多年前在宁远山制药厂垮塌的大楼里，他也如这般一一掰开洛钦抓着自己的那双手时，就注定要品尝的报复。

刻骨???l

薛医生震惊地看着荔扬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即便此前已经暗自猜测了无数次，但在亲耳听到当年的真相时，也免不了觉得嗓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，让他呼困难。

“我忘不掉……我永远都忘不掉自己用这双手了什么。”荔扬双臂地抱着那件羽绒服，那是他这么久以来唯一能抓住的源。如果不是这一次洛钦突然让他从自我逃避中惊醒，他甚至都没有发觉，自己居然差被冻死在心底的寒冬。

他当然也想碰洛钦，比谁都想，和洛钦相拥、接吻、。可是当昨晚他被洛钦抱在怀里，那双手碰到对方膛的一刹那，荔扬脑里又有个尖锐而疯狂的声音在朝他嘶吼——让自己用这双手狠狠地穿透洛钦的、碎他的骨血、摧毁他的心脏。

荔扬要被那声音疯了，他害怕自己重现四年前的那一幕，那双手仿佛又化成四年前沾满鲜血的尖刀，而他自己则是持刀挥向洛钦的刽手。

“我只知防备李牧祁、云霆和年雨，可是到来，我才是那个差儿害死他的人。”荔扬撑起通红的眶，绝望地看着薛医生，“我这辈都原谅不了自己，可是他为什么不怪我？”

薛医生走到荔扬面前，蹲了去，底的绪复杂难言。

“我没办法说你们谁对谁错。”薛医生说，“如果你愿意的话，我来和他谈，你决定我可以向他透什么，我会严格保护你的隐私。”

荔扬颓然地摇摇：“你什么都可以说，我对他没有秘密，也没有隐私。”

薛医生拍了拍他，安：“好，不哭了，等你愿意的时候，让他来见我。”

荔扬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怀里的羽绒服抱得越来越，像窒息一般，唯有那上面残存的费洛蒙气息可以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，洛钦也还活着，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。

但这场噩梦四年来一刻不停地追着他，在暗的走廊转角、在漆黑的狭窄街巷，血红的睛将他穿透。然而等那个影从黑暗中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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