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鲤只觉像是被蛞蝓爬过脚背，心恶心至极，沈晏却冷哼一声。

这人极惧沈晏，笑声顿止。

不过，停笑声不代表她不再使坏。

眨着无瞳的眸，‘她’低声：“可那张椅分明就是为她准备。”

‘她’顿了顿，突然啊了一声：“哎呀！你莫不是对这少女生了不舍之动了不堪之念？”

这一句话说得又急又快。

沈晏瞳孔一缩，他瞬间神骤变，右手张开随后猛然一握：“住！”

随着沈晏一声厉喝，凄厉惨叫回在空旷之中。

生着人脸的壮躯，如猪狗满地打。

‘她’硕躯的骨骼咔嚓咔嚓，竟如活一般复苏。

骨骼破外，挂着发绿的脂肪，化作刑勒己。

在那怪人地惨嚎时，赵鲤耳边传来沈晏的声音。

“殿不必在乎那人的疯言疯语。”

他并不看赵鲤，仿佛之前的变真是一桩不足的误会。

只垂于侧的右手，不停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。

“我当然不会将一个疯的话当真，沈大人。”

赵鲤的回答，让沈晏的手顿住。

片刻后，他缓缓颔首：“那便好。”

随后沈晏望着犹在挣扎的怪人，冷声促：“快去接生，慧光，林知。”

坠地

慧光，林知。

从沈晏嘴里喊来的两个名字，让赵鲤有一瞬间的迷茫。

就像是那一觉沉睡到了黄昏时分，躺在枕上不知还在不在人间的迷茫。

却见地上的壮怪人爬起来。

不知沈晏是如何对付驯服他的，想来不止是单纯之痛。

现在这怪人乖顺得。

只听一声撕破布般的刺啦声。

硕怪人前竖直横穿的黑线，缓缓裂开。

一只细细的爪探了来。

第一只，第二只……

最后，合计四只老鼠般的细爪协力撕扯开这条黑线。

仿若褪衣一般，外层泛白褪去。

赵鲤这才明白，为什么这怪人唯腹如此之硕。

全因，那腹腔之中藏了两个略小于成人的颅——两个飞蛮。

装脏尸偶原本的女颅后仰，装饰似的挂在背上。

脊开般分作两支，分了两个脑袋。

其中一个赵鲤见过，细稀稀疏疏耷拉在皱的脑门。

是林知。

另一个赵鲤苦寻许久。

小小的脑袋上着十二戒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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