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：“你这人凡事都聪明，怎么到大事上糊涂的很。你看店里一天来这四五个人，跟去年的形差不太多，都是天天赔着本在这里耗。大掌柜还着大肚，过两天该生了，她还能依仗谁。过一阵，东家就该把铺卖了。”

梁掌柜低去。蒋夫人又：“东家那里，你不要跟她说家里的事了，只说余庆堂重金挖你过去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杨安顺脑一片混，又看蒋夫人和梁掌柜两个人从楼上来，都脸不好，心里直打起鼓来。他又拿着笤帚，在地扫着，慢慢走近了卢玉贞，偷看她。见她脸平静，忽然心里也定了些。

卢玉贞就笑：“四喜，你得这么胖了，重了好多。”

伙计：“我前天看见牙人来找东家了，难保不是要卖。她手里有地契，回本就行。等铺卖了，咱们被扫地门，可就真傻了。趁着还有人要，咱们一块过对面去，也好有个照应，你说怎么样。”

忽然听卢玉贞叫了一声，“四喜。”

杨安顺愣了一，摇：“你去吧，我走不了。我上次打了他们的人，都结仇了。”

他们走到后院，寻了个角落，那个伙计原是熟药的，跟他熟识，就直截了当地说：“回堂的掌柜的叫人找我了，说可以过去，你要不要去？”

杨安顺低着，脚尖在地上拧过来拧过去，就是不吭声。那个伙计见他不答话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气：“你好好想吧，过了这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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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伙计过来，拉了拉杨安顺的袖，小声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
梁掌柜：“后面余庆堂想让我过去，也是二掌柜，工钱……没咱们这里多，他们老板手里也吝啬的很。只是我……”

杨安顺犹豫了一，又：“他家……工钱没这里。”

蒋夫人微笑：“我明白了。既然是这样，我们自然不能阻拦。日后低不见抬见，大家都行个方便就是。”

梁掌柜连连：“行。都听您吩咐。”

那条狗一冲到她前，尾摇的像朵似的。卢玉贞弯腰去，一把将它抱了起来。那狗也在她手里快地扭来扭去，用脑袋蹭她的脸。

那个伙计笑了一，就说：“安顺，都是卖力气，没什么仇不仇的，要是了一家门，就不说两家话了。在哪不是挣钱。”

扫着扫着，突然有条胖胖的小黑狗到了他面前，追着笤帚转圈。他愣了一，抬问：“这谁家的狗？”

杨安顺：“我看不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