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拍拍他的肩膀，笑：“孩，你爹……也没什么大本事，就图着你们几个平平安安的，也就知足了。什么豪壮志，我也曾经有过，如今都不剩什么。若是你们能有一番作为，爹也很骄傲，只是先学会保全自己再说。中的事，瞬息万变，不知哪片云彩就雨呢。”

郑祥越听越迷糊，只扯着他不放。忽然方谨推门来了，一脸傻笑。他看见方维，就愣了一。方维笑：“我来查查你的功课，看你跟着弟弟学了几天，有没有什么益。”

四喜

采芝堂的大堂里, 杨安顺正在拿着抹布柜台，时不时转看一。卢玉贞在大堂里坐着，安静地看着一本医书。

二楼会客的房间, 蒋夫人慢慢在椅上坐, 梁掌柜支支吾吾地：“大掌柜，我想着满这一个月，就辞工了。”

蒋夫人愣了一, 问：“这是……”

梁掌柜苦笑不答。蒋夫人就陪笑：“梁掌柜，您也是店里的老人了, 都了十几年, 看着我快要临盆了, 铺里的大小事务，还得您多着心，这个时候您要辞工，不是……”

她看梁掌柜面有难，又笑：“咱们铺里的工钱, 一直比外回堂那些大医馆都要一成的，过年的时候发的红封也多。这个不用我多说，业的行您也懂, 若是有慢待的地方, 个月可以再给您加两成。咱们有难事都好商量的。”

梁掌柜低看着脚尖，过了一阵才抬起来：“大掌柜, 不是钱的事儿。说起来我也难开。我家中是老来得女, 养得跟珠似的, 今年十四了。亏得我平素积德行善, 人缘也好，早年托媒人给定了一门好亲事。那家家境也是平常, 只是孩读书好，十七八岁中了秀才。我是想着今年就成亲的，家里嫁妆也都备了。没想到前几天媒人来说，说……人家听说咱们铺是……太监的女人开的，嫌名声不好听，是要退了这门亲。我家老婆千说万说，就差哭着求他们了，又答应多陪嫁十亩地，这才缓了来。我女儿听说了，急得要拿绳上吊，被她娘拦来，俩人抱痛哭。我回家对着母女两个，实在是……”

蒋夫人听了，也无法辩驳，只低听着。梁掌柜摇了摇：“这些日，我冷瞧着，咱们东家那个人，心地是极好的，为人也大方。只是她跟了太监，名声上有损，就是没法了。我家里，也是实，若是我女儿被这样退了亲，街坊邻居知了，让她以后怎么嫁人。”

蒋夫人叹了气，又问：“日后去哪，找过了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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