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微笑：“多谢。”

江之仪听得一脸肃然，又低声：“方公公说的极是。年前听说公公去了南边，我知是咱们肃宁那趟差事办的得罪人了，心里也一直悬着。这次回京，又听说你回来了，我才放心来。”

方维笑：“掌事这是哪里的话。我素日在文书房，要不是您事事照拂着，用心教训，哪里能有今天。我还指望您对他严一才好呢。”

江之仪看看两边没人，又：“李阁老的家……”

江之仪将他拉到一边无人的角落，低声：“正是。年前我去了一趟湖广，也是特意勘测庄田，这才刚刚回京。我听圣上的意思，是要在南直隶再查一遍，不光是勋戚，寺庙的私田也是要查的。所以我呆不多久，便又要去南京一趟。”

江之仪连忙说：“我不是说这个。我是说年前我到李阁老府上辞行，他私跟我讲，说你去了南海，问我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我也没帮上什么忙，惭愧惭愧。”

方维心中一动，摇摇：“这事在查着，我不便多说。”

他赶整理了仪容，向着文渊阁走去。走到一半，忽然迎面来了一位熟悉的故人，穿着绯官袍，上嵌着孔雀补，正是新上任的侍郎江之仪。

，还要值夜，可比不得官监、御用监油多。你既是不嫌弃，有这个心，就太好了。我平素为人，你也知，并不刻薄，绝不亏待了自家孩。”

方维：“田地是民生所系。今日天富者田连阡陌，贫者无立锥之地，百姓罢敝，民不聊生。倘若能将这些勋戚的庄田归还，便是救万民于火的积福之举。”

方维叹了气：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他了锦衣卫狱，不方便提，我也就不说了。你如今升了堂官，咱们在里再见的机会也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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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维客客气气地答应了，见他走了，又自言自语：“礼几个郎中也上了书？这倒是很有意思。”

方维愣了一，连忙上前拱手：“恭喜恭喜。”

齐永成笑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等他从书堂来，你带他来见我就是。你的儿，想必是好的，别让别的衙门抢了去。”

江之仪风满面，微笑回礼：“听说方公公也升迁了。”

江之仪闻弦歌而知雅意，就笑：“正是。我也有些公事要忙，不打扰公公了。”

方维：“都是蒙圣上抬。吏的文书也是昨日刚的，想必您这是谢过恩典了。”

他看着朱红的海棠神，又站了一会，就有小宦官过来回话：“方少监，圣上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