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的字称不上好，只是遒劲有力，望去十分豪气洒脱，六个大字写着：“蒋济仁及夫人”。

他们默默看着这一行字，字迹一挥而就，可见并没有犹豫过。最后一个“人”字落笔很很重，像是将手上所有的力气都落了去。

方维叹了气，将纸又仔细卷了起来放回原，转对着小沙弥：“就是这盏灯没错，我来再续一续功德。”

他们走偏殿，光直直地洒了来。她抬看着，忽然觉得有些晃。方维：“玉贞，这件事……”

她：“我不告诉师父师娘就是了。”又回望了那一树洁白如玉的梨，微笑：“大人，咱们走吧。”

新政

方维走司礼监值房的门, 院里已经堆了些草盆景，十分好看。他站在一盆贴梗海棠前看了一会儿，就听见有人叫：“方公公。”

他抬看, 是文书房掌事太监齐永成。

齐永成笑：“你可终于舍得把那件旧衣裳给脱了。这个季节新换了罗衣, 也显得十分人才。”

方维微笑着行了个礼：“也没什么，都是里一发的，不穿也不好。”又问：“您怎么这几日不到我那里坐一坐。”

齐永成：“已经是三月初八了, 近日见你忙着殿试的事，的, 我也不便打扰。加上最近文书房事也多, 实在不开。”

方维见他手里拿了一张清单, 脑一转，就明白了，微笑：“是参劾李阁老的人吧。”

齐永成见他说对了，也不隐瞒，：“就说是你聪明。这事你在文书房的时候, 也见过不少了，这一份清单，还是照着你当年的样写的呢。自从举们在贡院门前闹了那么一场, 京城的言官们就跟疯了一样, 奏折都快把文书房给淹了。光昨天一天，就有佥都御史、右通政、大理少卿、礼几个郎中、七八个主事上了折, 我手那几个人又不得力, 晚上就又到三更天。”

他看着方维, 又叹了气：“哪里再寻一个你这样的人, 手上嘴上都来得的，我也好睡个安稳觉。”

方维四周看看, 见左右无人，便：“以前我不是说过，我有个儿在书堂念书么。”

齐永成睛一亮，笑：“我记得，当日你跟我提过，我还说要是读的好，就放到我那里去。”

方维笑：“我这个小儿年纪不大，学问也还凑合，写字也算端庄稳重。你要是看得上，等他从书堂来，送到你那里教导教导。”

齐永成：“文书房这里又忙又累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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