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祥小声：“我爹娘很早就给我请了先生，原是想着让我考科举，光耀门楣的。如今……”

方维心里一酸，低：“孩，咱们到这一步，原都是不得已的。能留条命来，已经是万幸了。况且要一番事业，在里也不是没有路。你若是想从文，我就替你筹谋着。只是你还太小，先稳了心，学会隐忍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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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谨摆摆手：“爹，我功课还没好，我……我得接着。”

天上只有一弯残月，星星缀了满天，在暗夜里一眨一眨。方维牵着郑祥的手，沿着廊的青石路走去。对面来了个年老的中官，敲着梆，哑着嗓喊：“谨慎灯烛，牢线香。≈ot;

方维就搂着他，笑：“不用不用，你的名字，也是父母辛辛苦苦起来的。他们虽不在了，你也得在心里记着他们。你这样聪明，读书又好，他们知了，一定很欣的。”

郑祥笑：“我想着咱们一家人，都姓方，齐齐整整的多好。”

方维吃了一惊，拍拍他的手：“怎么忽然要改姓了？”想了想，又：“咱们没有什么一定要改姓的规矩。你大哥是自己不愿意叫安南名字，所以跟着我起的。这几年来，你也清楚，我可没有因为你不姓方就少疼你些。”

郑祥向前一步，挽着他的胳膊，犹豫了一才开：“爹，我想……改姓方，成不成。”

方维抬手摸了摸他的发，低声：“孩。别难过了。你爹娘都已经投胎转世了，这一世会过的很好的。”

方维在最角落的一间停住了。他轻轻推开门，这是一间小小的佛堂，香火缭绕。中间供着慈悲肃穆的一尊佛像。

郑祥嗯了一声，又：“这几日和礼的几个小吏对了对，学到不少。”

方维，忽然笑眯眯地：“你们藏在屋里的那个人，是小吗？”

郑祥低着，默默不语。过了一阵，又抬起来，微笑：“爹，您终于要成亲了。我心里很兴。”

他看着郑祥在中间的蒲团上跪了去，自己也在旁边跪了。合十跪拜完毕，郑祥默默走佛堂，看着上满天的繁星发呆。风过来，动旁边的一棵枣树叶，哗哗作响。

郑祥吓了一，整个人都僵了，结结地：“您，您怎么瞧来的？”

方维笑：“别那么胆小，你看又把你吓回结了。我就说你大哥怎么突然转了，一定有缘故。那本《孝经》上写了几个字，我一看，绝不是你大哥能写来的。小的字，我以前见过，有些底。”

方维就笑了，俯：“家里会多一个人疼你的，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