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司房忽然又闲闲地问：“你见了他，没问些别的吗？”

方维笑了一，向着书办：“记录在案。”

纪司房忽然对着方维：“任命考官，也是朝廷机密的事，外的人，也难知。这事倒是要好好问一。”

李荣庆低着，说不话来。方维：“我有个猜想，若是不对，你也可以直言。当朝首辅李孚李大人，所治本经就是《秋》。你知他是会试主考，又通过什么路径，探听到这个消息，所以急忙将本经换了，投其所好。”

方维心中一震，与陆耀换了一神，慢慢喝了茶，不再言语。李荣庆忽然抬起来，看着纪司房，既不否认，也不承认，糊糊地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李荣庆沉默了一阵，又低声：“我家中还有几位族叔在温州，大概跟李首辅有些远亲。”

陆耀向着书办：“记录在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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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维愣了一，纪司房又开：“李荣庆，你说的，你现居杭州。李阁老也是自浙江，是温州人氏。你与他，是否同族，或者有些渊源？”

纪司房了，笑：“人与人之间，总该是有些渊源的。”看着方维：“要不要记录在案？”

李荣庆惶急地分辨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我没有……这是万万没有的……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，也不敢这样的事。小人就是想取个巧而已，本不敢……”又连连叩去。

纪司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又：“你是个聪明人，想清楚了，老实回话。”

李荣庆并不否认，垂着：“我……就是起了取巧的心思，想着跟他打听一李阁老的本经。治《秋》的人少，我想着房中取录，说不定就能中了。”

李荣庆茫然地看着他。纪司房：“你好不容易搭上首辅这层关系，不是就想打听首辅的本经吧。是不是还想再一步，把考题也到手，好顺顺利利中试？”

他见陆耀脸也不对了，微微冲他摇摇手，又笑：“李荣庆，江西会馆的掌柜认来了，你与李阁老的家曾到他那里吃过酒。”

李荣庆脸苍白，结结地：“小人……实在觉得《易经》难学，怕是越学越不能中。”

李荣庆浑一震，方维与陆耀四目相对，脸顿时都变了。

方维笑：“这话倒是奇怪了。选《易经》的举一向很多，房中主考官也多。《秋》公认极难，主考也少。我昨天看了你的卷，不像是学了多年的，换本经应当极为仓促，没有太多时间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