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笑：“傻。快睡吧。”

大人，你怎么不诗了，都不像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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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白天走了太多的路，她说了几句，就再也睁不开。方维将她搂在怀里，轻轻拍着。

他就笑：“你今天这样，又拎着兔儿灯，就是月亮里的嫦娥了。只怕我说的俗了，亵渎了你。”

她就怔住了，摇叹：“大人您这个说话，可真是绝了，什么时候教教我。就算我不是嫦娥，天天被你这样夸着，也觉得上生风，快飘起来了。”

匹跟他们而过，很快就没了影。方维的棉袍摆被溅上了一大片泥。卢玉贞取帕，蹲去使劲了两，见不净，皱着眉：“怎么这样横冲直撞的。”

方维连忙：“回去洗洗就好了，只别耽误了你的事。”

她听着他的心，微笑着拍一拍他：“别担心，我会好好的。咱们很快就又能见面了。等这里开的时候，一定更好看。”

一阵冷风过来，她打了个颤，他就拉着她：“咱们屋去吧，别着了凉。”

他叹了气，低声：“玉贞。我也没有办法。大概人生来，就是为了吃苦的。稍微有些甜，就能撑着走好一段。”又低去亲了亲她的额，“咱们都好好撑去。”

第二天午后，他们走在乡间的路上。雪比年前化开了些，车辙的地方已经了黑的泥。

她就迷迷糊糊地：“大人，我舍不得睡。”

他心中一动，就上前把她抱了，埋在她肩膀上，低声：“我实在是舍不得你走。”

他们上了官，老吴的车果然已经停在那儿。方维便不好与她亲密，只是扶着她上了车，将包袱还有一大包冻柿冻梨放好了，微笑：“多保重。”

屋里灭了油灯，她只把那盏兔儿灯放在床，发淡淡的光。他们在炕上依偎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
她摇摇：“回到城里，就得天天撑着拿主意，又要应付许多人，一会力气，一会动心，也累的很。”

车晃晃悠悠地走了。她撩开帘，见方维直直地站在路边冲她挥手。她也一直挥着手，直到再也望不见了，她从包里掏来一个冻梨，在嘴里慢慢嚼着。有些凉，可是泛起来的都是甜味。她一小一小地吃着，泪到了嘴边，她也顾不上。

方维给她背着包袱，他们默默地走着。忽然听见蹄声哒哒作响，路中间有两匹骏极快地直冲过来，骑的人见了他们，却一放缓的意思都没有。方维赶忙将她扯到一边，又转过护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