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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济仁便在纸上一一写了给她。蒋夫人将几张纸看了看，：“这些方，连同那个断心瘾的方，我算一生药的用量。铺里原有的生药，我已经盘过了，不剩多少，有些也不新鲜了，依我看，倒是不用的好。”

蒋济仁也急得脸都白了：“娘，你现在怀着孩呢，你自己咳嗽都好了没几天，这一路风尘辛苦，万一再坐病来，叫我怎么办呢。”

蒋夫人听了，：“这个法很好，熟药又方便使用，利也大。”她自己用手指掰着算了算，又打了打算盘：“咱们的利能翻一倍还多。”

蒋大夫：“这药已经和缓了些，若是调味……”他又笑：“我倒有个主意。就是这药方原是汤剂，十分不便，若发作起来又来不及，倒不如想些法，炼成药。”

蒋夫人：“我如今胎象已经是稳了，祁州路程又很近，两天的车就能到，路上倒也无妨。现如今外还不知我们的来路，咱们正好可以悄悄准备着。这几个药方，也绝不能叫外人知。还是我去一趟，最为稳妥。也就去这么一次，能买够大概半年的量，赶上冬天，放的时间些，也没有蛇虫鼠蚁，是最划算的。半年之后，我正在坐月，就顾不得这许多了。”

蒋夫人笑：“玉贞，伯栋，你们先不要着急。祁州我原也是去熟了的，有几家生药行的老板与我私不错，多半能便宜个一到两成。咱们这些药方，在京城采买，数目也不小。如今铺账上只有二百多两银，伙计们的工钱要，十几个人也要吃饭，店里的零碎开支，加上最近一楼要修葺，又要买些新桌椅板凳，算来也实在并不宽裕。”

卢玉贞摇：“师娘，不宽裕便有不宽裕的法，咱们便少一些药材，慢慢经营着。大不了我们只开方，不卖药了，也断没有叫你去外地采买的理。”

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，像是在想着什么。过了阵才开：“伯栋，你开给玉贞平时吃的那个治血症的方，还有一些妇人常用的保胎的，或者是补气养血、容养颜的方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卢玉贞与蒋济仁面面相觑，卢玉贞赶忙摇摇：“这怎么使得。你是重的人，怎么可以舟车劳顿呢。”

卢玉贞：“师娘你主就是。”

蒋夫人抬起来，微笑：“等我算来个明细，我便去祁州一趟，将这半年的常备药材，都采购一批。库房里本来也快空了，是货的时候。”

蒋济仁也着了急，起：“娘，此事万万不可。若是非得去，我就替你去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