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玉贞在他脸上轻轻了一把，笑：“怎么什么浑话都说。”又补上一句：“那要看您对我好不好。”

方维笑着回：“我的还不够好啊。那我就再问问，最近的饭菜，是咸了还是淡了。”又上前一步，在她耳边轻轻：“还有……那样的时候，喜我轻些还是重一些，要不要那些……玩意儿，你跟我讲。”

卢玉贞听不去，转了脸低：“大人，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要脸面了，您都……不害臊的。”

方维拉着她的手在自己手里握着，笑：“我原是听那些老公公们讲，这个得不好，女人要生病的，所以心里特别害怕，自己也想了好多法。现在这样……手并用着，你能得些滋味，我就放心多了，但总是有些遗憾。我心里就怕你觉得……要是日久了，你就厌弃我了。”

卢玉贞猛烈地摇，却不说话，过了一阵才看着他的睛，轻声：“其实……跟自己喜的人，怎么都是好的，何况您连这事都以我为先，这样照顾着我，生怕我有一丁难受。我以前……只能忍着，拿自己当块木。跟您，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了。”

方维叹了气，又把她揽在怀里，轻轻抚着她的发：“我心里都懂的，所以加倍地想疼你。你知不知，你动的样特别好看。我其实胆很小，你不觉得我丑陋恶心，我才敢的。”

她握着他的手放在心上，又捧着他的脸，切地亲了上来，颤着声音：“大人，我真恨不得用刀剖开自己，让你看看我的心。”

方维吓了一，笑：“玉贞，咱们倒也不必这样，听起来怪吓人的。”

新篇

卢玉贞和蒋济仁坐在采芝堂一楼的桌边, 默默相对。

蒋济仁见她有些坐立不安，便开安：“玉贞，你只放心, 你师娘去谈价钱, 一定行的。”

卢玉贞也笑了，脸和缓了些，“师父, 我不是怕这个。”她提起吊给他倒了盏茶，关切地问：“咱们这里斜对过就是回堂, 我是怕您心里……”

蒋济仁向外看了一, 勉笑了笑, 摇：“回堂如今跟我一关系也没有了。能有个医馆让我坐堂行医，我就激不尽。也是多亏你和惟时兄的鼎力相助。”

她听了这话，越发不好意思起来，“这些事，都是方大人一力主张的, 也是他指我如何办。”

蒋济仁叹了气：“惟时兄论学问人品都是上佳的，可惜……”看了看卢玉贞，便没有说。

她也心中雪亮, 微笑：“我也觉得他好得很。”又问：“师父, 您觉得这店名要不要改一，改成仁心堂, 普济堂什么的？咱们换个招牌。”

蒋济仁笑：“我倒是觉得采芝堂就很好, 留瀛洲而采芝兮, 聊且以乎生。咱们治病救人, 生不是最好吗，病人看了也喜庆的很。”又自觉说的多了, 微笑：“你是东家，你说了算。”

她低着：“您我叫东家，我哪里敢应呢。”

蒋济仁笑：“咱们两个，各论各的。谈这些事，你是东家便是你主，医术上的事，你该叫师父就得叫，不妨碍的。”又从窗里看了一回堂，见门熙熙攘攘，几个伙计在人堆里兜售，心一阵火直冲上来，铁青着脸：“真想把那什么葆丹一把火烧了。”

卢玉贞吓了一，“使不得，师父，放火是不成的。再说了，那可是您自己家里的买卖。”

蒋济仁：“我不敢说自己是蒋家的人了，可是我为大夫，也不能坐视不理。况且正是为了蒋家的名声，才不能留着这些脏东西，祸害百年的基业。”

卢玉贞见他态度果决，又低声：“我其实这几天也在想这事。我记得之前陆指挥说他吃了些丹药，便是的，脉象细弱沉迟，苔发红。我在神门、关两用针，还是有些效用。只是您说的，这阿芙蓉药烈得很，我便没有见识过了。”

蒋济仁赞赏地看了她一，：“总得想个法治一治，用针用药也都使得，只是用针需要大夫来，用药便方便的多。我这几日苦思冥想着，看有没有什么断瘾的方。”

他们正说着，牙人沿着楼梯疾步来了，向卢玉贞了个手势，笑：“请新东家楼上坐。”

她就知谈得成了，心上一阵狂。蒋济仁笑：“还不快去。”

牙人又笑着低声：“楼上那位娘本事了得，我了这十几年，各路人等也见得多了，这样厉害的砍价手也是罕见。房契地契带铺，全来，不过二百二十两。这个价钱，便是走遍北京城也难找了。”

卢玉贞笑：“也是你从中了大力气。”又对蒋济仁：“师父，咱们一块上去吧。”

他们走上楼去，楼上设着桌椅板凳，坐着几位保人。前面坐着药铺的原东家，是个六十来岁的商，笑眯眯地坐着喝茶。见到蒋济仁，便起来作揖：“承蒙惠顾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