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笑：“人生在世，哪能只和自己喜的人打，不是自己把走窄了吗。她那个人有些本事，当用则用，这是其一；其二，我看她对你也缓和了许多，我若是日后不在家，遇到什么大事，你也有个人能商量。她要是对你好，我给她打躬作揖也行的。”

她看着他，目光仍是游移不定。“话虽这样说，这也是一笔大钱，咱们得想清楚了再说。贸贸然就定了，可不大好。”

方维：“那是自然。这几天咱们也多到街上走走，看看行，你自己心里也有个数，这些采买、炮制、抓药，你虽比我懂得多些，到底是隔靴搔，里行的手段咱们是不晓得的。等咱们想好了，再去找你师父他们俩商量。”

卢玉贞踌躇：“万一……”

方维笑：“也没什么万一。你若是心里有主意了，咱们就不想别的。钱财乃外之，我虽然不能千金买人一笑，但是买个铺讨你喜，还是得起的。”

她就笑了：“讨我喜，其实也不用那么费钱的。”

方维也笑了，拉着她的手：“不要钱的事我也一直在啊，就问你满不满意。”

过了十几天，他们选了一个午后，卢玉贞提着四样心，方维抱着两件棉衣，到了金鱼胡同。

卢玉贞笑：“大人，我觉得还是要些实用的，买些，再买两条鱼。”

方维：“你说的有理，他们可能也正需要。只是咱们是初次登门拜访，礼节先足些，次过来，自然就随意了。”

卢玉贞嗯了一声，敲了敲大门。

等了一阵，有人开门，卢玉贞见蒋济仁站在里，脸上黑一白一，连忙问：“您这是……”

蒋济仁见是他俩，也窘迫得很，自己用手背了，把脸都了，笑：“在厨房火呢，半天不着，尽是冒黑烟。”又叫他们赶来。

他们去打量了一，是一个极窄小的院，里堆着些柴草杂。

蒋济仁便请他们屋坐。屋里陈设也十分简陋，只有些桌椅板凳，其他家皆无。卢玉贞见蒋济仁忙忙地给他俩倒茶，连忙拦住：“不要，我们自己来。”又轻声问：“师娘呢？”

蒋济仁：“这几天门买菜受了风，一直咳嗽，我就让她在屋里躺着了。”

她就叹了气，轻声：“我去看看。”便走到卧室去，见蒋夫人穿着家常衣服在床上合着睛躺着，盖着一层棉被，脸很是苍白。

蒋夫人见她来了，便要地。她笑：“不必这样客气，你躺着就行。”

聊了两句，就看外厨房又升起一黑烟来。蒋济仁和方维两个人咳嗽着来了，在院里呼气。

卢玉贞笑：“这又是什么古怪。”了厨房一看，她就明白了，拎起一柴火来扔在地上，笑着问蒋济仁：“是不是这两天在上门货郎那里买的柴？”

蒋济仁就茫然地。

卢玉贞笑：“这些人的把戏你们不知，都是把柴火在里浸了，再在外。趁最外层风了，就上门去卖，其实里全是的，用来压秤再方便不过了。斤两不够也倒罢了，本就不着。”

蒋济仁听得直皱眉，叹了气：“怎么有这些黑心的法，难为他们怎么想得来。”

卢玉贞：“这样投机取巧的事多了，您是压就没见过。”又了厨房，从柴火堆里拣了半天，拣一小堆来，笑：“这些勉能用，剩的，且得晒一晒，七八天大概行了。”

蒋济仁和方维两个人就在厨房里忙活着，过了一阵，端些菜饭来。卢玉贞给蒋夫人把棉衣穿上了，扶着她来吃饭。

蒋济仁见菜简单，也十分过意不去，便：“本来劳烦你们就很惭愧了，我这里样样不足，也没什么招待。”

卢玉贞笑：“这都很好了。”

蒋夫人勉笑了笑：“我原也不大会，这几天又病了，都是我相公自己里里外外担着。”又叹了气：“也不怕你们笑话，前几天，我的嬷嬷和几个陪嫁丫过来了，跪着哭着跟我说要回南京。那几个丫，还是我当时千挑万选的家生呢。”

蒋济仁：“她们要走就走吧，咱们又哪里用得起丫鬟仆妇了，没地方吃没地方住的。再说了，你那几个丫，我可是一个手指没沾过，让她们自己回家许个人也是正。”

蒋夫人叹了气：“相公，当时你若是收用个一个两个的，咱们今日也有个膀臂。”

蒋济仁听了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只得把他们带来的心拆了，递给她一块，笑：“你也别生气了，当心动了胎气。先吃些东西。”

他们慢慢把饭吃了。卢玉贞又帮着收拾完毕，几个人坐来寒暄着，蒋夫人就摸着上的棉衣，笑：“你的手倒是很巧。穿着和得很。”

卢玉贞就笑了笑，又看方维。

方维：“实不相瞒，我们两个这次过来，是有事相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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