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和卢玉贞从一家胭脂铺里走来，卢玉贞手里提着致的纸袋，里包着桂油和香粉。

牙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惯会察言观，见方维脸上很平静，便满脸堆笑地对着卢玉贞：“这位娘觉得这间铺怎样。刚您也瞧见了，这满大街的铺，人最畅旺的就是这一家。他家的香粉油，不是待字闺中的姑娘还是嫁了的媳妇，都抢着买呢，晚间都买不到。这铺也是他们东家要迁到杭州去，所以着急手。您要是喜，价格还能再谈一谈。”

卢玉贞笑着摇了摇：“我没什么主意的，你问问他吧。”

牙人笑：“我刚看他对您那样的殷勤小意，便知家里都是娘主了。”

方维忽然咳了一声，正：“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妹。”

卢玉贞听了，便转看他。牙人也窘迫起来，连忙陪笑：“小相公，是我拙误会了。”又对着方维：“我先也和他们东家谈过了，只要房契地契的话，前后两院一共三百两，每个月租金便是五两。要是连铺也盘来，自己东家，这铺是现成的旺铺，连房契地契一块算来，总价四百五十两，什么都不用，每年至少一百多两的利。”

方维听了，便不言语。牙人见他态度淡淡的，又：“今年年景不大好，这市面确实不如去年繁华，只是女人的生意，还是好些。你看刚才这位娘去了，也不空手来是不是。”

方维便笑了，牙人见他态度缓和了些，又：“您若是觉得这间不中意，刚才咱们看的那家心铺也是不错的，那家的主妇诨名叫心西施，她家雪饼、枣泥饼也是名满京城，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慕名排着队来买。那边也就上两层，一层住人，一层铺，后面带厨房。总价算来也就二百多两，买卖不破租赁，每个月租金也有四两，五六年便赚的回本钱，怎么算都算得过了。”

方维便冲着卢玉贞招招手，叫她过来，笑：“玉贞，你觉得哪个合适些。”

卢玉贞笑：“大人，我哪里懂呢。”

方维低声：“这些事，自然以后是劳烦你来帮忙打理的。我想的很清楚了，买了铺，就写你的名字，你觉得什么生意合适，就什么。要是有心有力当东家上一，那个胭脂铺是不错的，临着河边，客很大。若是你没空打理，那家心铺倒是很合适，离咱们住的地方也近便，你只要每个月上门去收租金就是了，顺便拿些心回来吃，不是也很好。”

卢玉贞听得呆了，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摇：“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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