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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气，说：“所以，郑雪娘，你很聪明。这封信看似是正常的采办往来，其实本不是一封买药的信，里的什么山药、沙参、白芷也不过是借了个名字而已。这封信，其实就是一本私账。我来替你说一吧。山药，便是银锭。沙参，便是金锭。白芷，便是散碎银两。所以这封信里说的是：我得了银锭三千两，金锭五百两，散碎银五百两。正是因为这样，山匪才探了消息，险些劫了这批货去。你说对吗？”

蒋夫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来。卢玉贞不明所以，睛只是呆呆地看着方维。

蒋夫人的睛一睁大了。卢玉贞听得真切，也捂住了嘴。陆耀也是呆住了，手里的茶杯也一动不动，几乎不曾拍案叫绝。

蒋夫人摇：“方公公说的这些，我都不晓得，督公吩咐的事，我们只尽力去办就是了。”

哪里存放，哪里销赃？山药外面售价又极便宜，几文钱便有一大捆，劫这些究竟有何用？”

方维对着卢玉贞的方向淡淡地笑了一，慢慢说：“直到前几天，机缘巧合，有人告诉了我这几样药材初始是什么样，我才恍然大悟。”

“第三个疑，也是我始终想不通的地方，便是祁州。祁州原是四围药材集散之地，这倒是没有错。所以我一开始看到这封信，并不怀疑。只是山药、沙参、白芷都是北方特产，若里御药房有需求，叫北直隶的巡抚安排人送来就是，路程又近，通又很方便，走官路上只需要两三日就能运到了。为何舍近求远，要俭在千里之外的南京来安排？祁州离京城不过三百里，又为何要先运回到南京，再走路上供到京城，这一路的费，比这些山药什么的还要贵得多。你是个商，会这样赔本的买卖吗？你直接送京城不是更方便吗？”

方维盯着她的睛，定定地看着：“郑雪娘，记得今年天我到南京的时候，曾听说你经营有方，是商界奇才。这几年间，将宏济堂的分号开遍了江南，总计有几十家之多。我思量着，买卖生熟药材，并非暴利的生意。这背后南京镇守太监府了多大的力，到底借着这些生意，有什么样的官商勾结、敛财手段，我倒是很想向夫人请教。若是夫人不肯讲，我们只好向上禀告，将宏济堂分号都封了，慢慢地一家一家查起来，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。”

他伸第二手指：“第二个疑，便是御药房。你也说过，这是御药房缺的药材，让俭孝敬上去，所以得你亲自到祁州去货。我查了查，御药房一年的药也有限，山药本来用的就不多，一百斤足够整年的使用了，要那么几千斤、几十车山药什么？库房都存不。”

方维笑了笑，又伸第三手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