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夫人脸上的血已经全都褪去了。她垂着，整个人都发着抖，半晌才开：“你说的没有错。只是这些账目……我都已经在智化寺给金九华了，至于他后来烧掉了或是给谁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方维抱着手打量着她，了：“这我相信。金九华为了将你撇清，也会叫你这样。这样即便东窗事发，也从此与你、与宏济堂再没有任何系。他自己到京城来，其实一早就存了必死的心思，帮你扛这个罪名，早在他预料之。这封信里字字句句都是虚的，只有金九华对你的心意，那是十足真金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离蒋夫人只有两三步的距离，冷了脸：“只是蒋夫人，我对你也略有些了解。你要什么东西都握在自己手里，才安心。这些金银的化名，金九华是想不来的，一定是个医药世家的人，见多了这些，才照颜形状取来。我想，应该是你提了这暗记。这些信写的这样隐秘，所知的人也极其有限，可谓你的得意之作。以我对你的了解，你不会舍得销毁这些暗账，一定会私留着一份傍。我猜想，这几年的账目，或者说是书信，就在你嫁的箱笼里，被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了蒋家，是吗？“

蒋夫人脸骤变，惊慌失措地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陆耀招了招手，叫了个百来，朗声吩咐：“你带些的人，上去蒋家，把蒋夫人的嫁妆箱笼还有她日常坐卧的东西都搜查一遍，贴了封条，全搬运过来，一不许拉。”又：“事安静些，别惊扰了蒋府其他人。”

方维转回到座位上，将杯里的茶一气饮尽了。陆耀在旁边抚掌：“方公公，你这一番盘问可真是漂亮。我审了这么多年案，也是一次见呢。”纪司房也：“这一趟北镇抚司来的确实值得，真是开了。”

陆耀笑：“蒋夫人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蒋夫人无力地摇摇。

陆耀便招手吩咐：“来人，将蒋夫人带去，找间有窗的牢房，让她先在里呆上两天吧。等我们查证清楚了，再过一遍堂。”

她后站着的卢玉贞突然上前一步，开：“陆大人，卑职有个请求。”

方维和陆耀都吃了一惊，陆耀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卢玉贞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：“蒋夫人她毕竟是有的人，又不满三个月，牢房里又冷又，只怕有什么不妥。”

陆耀皱着眉：“上层有几间牢房，是带窗的，我已经恤她了。”

卢玉贞摇：“咱们这边牢房里只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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