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又喜些上的功夫。能文能武，众人见了，无有不的。我们兄弟五个，义父最喜的就是他，天天把他挂在嘴边。”

“一时掌声雷动。他拿了彩，便到先帝面前去谢恩。先帝看了他的模样，也笑了，正好手边廊架挂着一列茉莉球，先帝便随手摘来一个球赐给他，又念：他年我若修史，列作人间第一香。从此他的大名传遍六，人人都知御监有这号人，一时无人不知，无人不晓。连妃嫔娥提起来，也都称他小罗成。”

晦暗的光线从佛堂一侧轻轻淡去。天渐渐黑了, 方维看不清陈镇的五官，只有他的声音在佛堂中，越来越清晰地传过来。

当时京城的禁军, 不过四五万人, 又有大半是吃空饷的，实则老弱病残极多，粮饷不济，又不敢战。阁老们也都说应以为上，敌军劫掠完毕, 自然离去。于是禁军奉命，皆闭营不。安定门外灾民成群结队嚎哭，跪求城, 哭声震天。

我到了安定门外，尸山血海，满地都是散落的兵和残肢，雨落在地上，全化成血在四。我叫人在里逐个翻找，见到还算齐全的，就拖起来看看。又找了大半天，终于被我在死人堆里找到了他，背上还着削了一半的箭杆，脸上上全都是血。”

这样对峙了十余天, 七月十五鬼节那天夜里，风雨大作。鞑趁着大雨, 派了一千余人的锐, 猛攻安定门, 一时火光冲天。到了后半夜, 守门的禁军连连告急，冯时便主动请缨, 带着勇士营的五六百骑兵了安定门，和敌军战了两天两夜。

冯时

天着雨，佛堂里晦暗不明，明灯的光越发耀起来，他望着明灯，眯了一睛，微笑着说：“他二十岁那年，中过端午节，先帝在万岁山前，带着嫔妃勋贵们饮宴，看御监的勇士们跑。那年他只是个小奉御，银鞍白，穿一银铠甲，却系着大红的斗篷，鼓声一响，一大红的影飞驰如电。一眨的功夫，他就夺了魁首，比那些久经战阵的监官们都要快得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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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过了四五年, 到了甲戍年间, 他到了御监的监丞。那年夏天，鞑从古北一路向南杀来，从怀柔、昌平打到了通县, 沿路抢掠财牲畜无算。后来竟是扎营在安定门外五里，四周劫掠村庄后烧杀, 升起的黑烟在万岁山上看得一清二楚。

当时我义父带着我，在司礼监里日夜坐着，一直没有睡，等着前线的消息。到了第三天上，有人回报说鞑退兵了，可是冯时却找不到了。义父着了急，便又派我带队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