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声音越发嘈杂起来。她的手并不很稳, 微微带颤抖。

她用手指将纱布的边缘展平了, 忽然俯去, 隔着纱布，轻轻在伤疤上落了一个吻。

方维整个人都震动了一。他抓着她的肩膀, 她就抬看。他们对视着，用神汇了千言万语。他咬着牙平静来，将提上去，又穿上了中衣和外袍。

他拿了把伞，快步去开了门。

门外是陈镇的掌家太监，举着一把致的油纸伞。方维在西山打醮时曾经见过他，故而认识。他背后跟着两个小火者。

方维躬行礼，又请他来坐。

掌家太监笑：“不用坐了，方公公跟我去一趟老祖宗的宅吧。”

方维：“怎么好让您亲自过来，随便遣个人来叫我一声，我自然就过去了。”

掌家太监笑：“是我们府上相请，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。轿已经停在胡同外了。”

方维：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
他抬脚正要门，听见卢玉贞的声音：“大人稍等。”

他回，见卢玉贞拿了件斗篷匆匆走过来，躬递到他手上，微笑：“大人慢走，在外多保重。”

掌家太监玩味地看了看她，笑微微地问：“这位是？”

方维回答：“是我的丫鬟。”又向着卢玉贞柔声：“我有事要去，你在家锁好门。”

掌家太监嗯了一声，伸手示意：“方公公请。”

陈镇的外宅离皇很近，方维并没有来过。

青呢小轿在后门停，两个小火者上来打起轿帘，掌家太监在门站定了，笑：“你们先去吧，我带着方公公去。”

小火者打着伞，送他们了回廊，一路曲曲折折到了院落，雨越发大了，举目四望，白茫茫的一片，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。

院最里面，又有一间小小的房舍。掌家太监停在了外面，微笑：“老祖宗在里面等您。”

方维：“多谢了。”他打起伞来，快步走近了房舍。

天灰暗，他轻轻推开雕的木门。迎面而来映帘的，是一尊半人的白玉观音像，面相静穆，垂首合，拈微笑着，周映着光，似有无限的慈悲。

观音像前面设着供案，摆放着香炉，香烟缭绕。案上着盏明灯。灯光飘飘摇摇地映着方摆设的一个蒲团，上面跪着一个人。

佛堂弥漫着极重的檀香味。

陈镇穿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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