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把她的手扯开，看着她：“玉贞，你不能在这，我是个没本事的人，护不住你，你差在家里被人糟蹋了……”

卢玉贞愣住了，问：“你见过陆大人了？”

方维：“我昨天去见过他了，他愿意让你在他那避一阵。过了这阵风浪尖，你再来，我要是没事，我就去接你。我要是有事，你只当不认识我就是了。”

卢玉贞的脸煞白：“大人，你胡说，要是没事你不会去找他的。随便你怎么说都好，我就是不走。”她转回了堂屋，把布包放了，往椅上一坐。

方维也急了，跟去站在她面前，“玉贞，我说的你听明白了没有，我要是有事，会死的，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
她摇摇：“大人，你去陈九那里救我的时候，你也没……”

方维立刻把她的话打断了：“玉贞，陈九不过是个地痞，他们也就是想要钱。我得罪的人，来不小。这么跟你说，可能明天就有人把我带走，我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咱们何苦来再赔上一个人呢？”

卢玉贞圈都红了，咬着牙：“大人，我要是扔你不，我自己逃命去了。我还是人吗？”

方维听了这话，急得都笑了，看着她：“我要死了，就死一个，非要拉着你一起死？玉贞，你才二十的年纪，一朵还没有开足，往前走还有几十年。你苦了那么多年，半辈过安生日不好吗？”他又蹲去，握着她的手：“玉贞，你这样有本事，还有几十年能治病救人，救很多人的命。别为了我犯傻，我不值得的。”

她从椅上慢慢站起来，把他也拉起来了。

她上前抱着他的腰，两行泪纷纷落了来：“大人，我不能走，我就在这里守着。他们把你带走了，打不死，我就给你治，我什么都能治，治不好，残了废了，我养着你。要是打死了，我给你送葬，给你披麻孝，给你烧纸。”

方维抚摸着她的发，笑了笑，“玉贞，别这样。你这当阉人的女人还当不够，还要当阉人的寡妇吗，要被人笑话一辈的。我们这样的人，死了也不过拉到葬岗上扔了，或是一把火烧了，骨灰倒在井里。什么收殓葬，还有披麻孝，这都用不着的。我只怕他们把你也去折磨。你是我这辈最心的人，要是你被我连累了，我死了都闭不上睛。”

卢玉贞了泪，放开手，正：“大人，您给我听好了，我愿不愿意被连累，挨不挨打，受不受罪，是我自己的事。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呢？这样大的事，你先去找陆大人商量，为什么不同我商量，是我不吗？还有以前，你明知我的心思，为什么要让我给我师父妾呢？”

方维听得呆了，想说什么，又无力反驳，急得跺脚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跟我又翻扯前的事什么？”

卢玉贞笑微微地看着他：“大人，咱们得翻扯清楚了。你好好想想，不是家里还是外，我可从来没有过你自己的事，一次也没有。我有什么事，都跟你坦诚相待，没藏着掖着，更别说是诓骗，还有药……”

方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，低着不说话了。

卢玉贞又说：“大人，你看着我。你知我在那个车里醒过来，里黑咕隆咚的，我有多害怕吗？我问车夫去哪，他不回答，我跟他说我要车，他见我真的要，才把我送回来的。你觉得我稀里糊涂地就找不见你了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我后半辈会好过吗？我还能好好活吗？”

方维的手颤抖着，摸着她的脸，泪终于也忍不住落了来。她微微侧了一，把脸贴在他的手上，微笑：“您要是真死了，我好好送您一程，这辈我也就安心了，后面我该怎么过怎么过。陪着您一块死了，也很好，咱们一块投胎去，辈还在一块。可要是我一觉醒来，稀里糊涂地就再也找不到你了，我这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，我闭上睛就会噩梦的。你要是替我想想，就不应该……”

方维整个人颤抖得像风中的一片枯叶。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抱了，勒得她不上气来。“玉贞，我不想…我宁愿你恨我。”

卢玉贞轻声：“大人，这是我的事，让我自己来决定好不好？”

她推了推他，他就放手了，泪朦胧地看着她发呆。

她想了想，又黑着脸：“您给我药这事，还没有完呢。去了一趟，就学了这个回来。”

方维低着：“都是我的错，是我自作主张。”

卢玉贞问：“药是陆大人给你的？”

方维偷偷瞄了瞄她的神，轻声回答：“嗯，他说这药很用的，我就没敢多。”

卢玉贞冷笑了一声：“药是好药，只是我的已经是个药罐了，它的效用便没那么明显。”又叹了气：“我本来就该吃来的，居然在你上着了。”

方维拉着她的手：“你不要生气，是我脑坏了，用这样三滥的手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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