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忠又跪了来，颤着声音：“兄弟，我这家命，可就全拜托你了。”

第二天，方维从万楼将房契地契尽数赎了来，又把字据烧了。

他叫了辆车，到了黄淮的外宅。门房见了他，笑：“督公现不在府中。昨天他有吩咐过，原话就是，若是你来了，只写个条给他就好。东西你拿走。”

方维便写了个条来，用信封装了，火漆封，又盖了个私印。

他了气，走到门，神复杂，像是忽然卸了千斤重担，又像是背上了一些沉重的包袱。

他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，沿着大街一路慢慢走回家。路过回堂，他心念一动，就去了。

方维将卢玉贞之前给的药方在心里过了一遍，默写了来，递给掌柜的，笑：“就这张方，一个月的用量抓了。”又补一句：“云南来的三七粉，给我来二两。”

掌柜的上打量着他，笑：“这个可贵。”

方维笑：“你自去抓就是，我都给现钱，不赊账的。对了，蟾酥给我二两。”

掌柜的听了，便笑：“这东西可名贵，我们店里也就不到一两，都给您称了？”

方维笑：“那就我包圆了吧。”忽然又想起件事来，在纸上写了几样药材，敲了敲柜台，笑：“这几样，也都给我来。”

芦

方维弯着腰, 将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折好，放到箱里。

卢玉贞在旁边摆着些瓶瓶罐罐，笑：“大人, 我看了这些药, 就觉得这也要带，那也要带。”

方维看了她一，笑：“你只拣着些要的带着就行了。不过一个月的工夫, 不要像搬家似的。”

她就嗯了一声，忽然转向他, 正问：“大人, 您到底是从哪里借来的钱？”

方维愣了一, 微笑答：“平日里逢年过节，中都有些赏钱，我过去的赏钱就存在里一个相熟的朋友那里，没有取来，算来也有上百两了。又跟他借了一些, 他因为跟我好，不着急还的，利息也收的低。”

卢玉贞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：“您可不许骗我。”

方维笑着摇了摇：“玉贞, 你这么聪明, 说什么谎话，不都让你看破了。”忽然拿起来一件崭新的寝衣, 诧异：“这是你新的？”

她笑：“前几天已经好了, 只没有拿来, 都是着旧的裁来的, 不用试，一定合。”

方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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