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观月图》该属于师，明月灵相该属于师，上清宗少宗主的位置更该属于师。

现在却全都是她的。

她才是抢了师东西的那一个。

她接着想到了族右使隋谙的话。

隋谙说，她死了，师就不用那么痛苦了。

妖族左护法危宵月也两次说过，说她和师命数相争，说她的现毁了师的命数。

人族很多大能说她是无瑕，说她天命所归、天眷顾。

而危宵月在荒府曾说过，真正天命所归的人该是师。

明青知危宵月当时那么说有扰她心神的企图。

但

她无法避免地又想到最初山里的那十二个字：生而有灵、无缘途、命定早夭。

师救了她很多次，没有师，她早就死了。

没有师，她或许也无法觉醒无瑕。

是她，毁了师的命数么？

她信命么？

明青想到姚见裳，神冷极。

姚见裳当时并不在意她的回答，也不关心她是不是真的信命。

她只是忍着痛给明青讲了她知的。

说三百年前师落崖，天玄府那些修士原本是很积极要营救师的，但后来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。

姚见裳说的后来，是明青觉醒无瑕后。

明青于是又想到天玄府那些星象师，想到在登天塔遇到的天玄府弟许远知。

他当时说，来上清宗是来看自己的。

诸多琐碎思绪混在一起，明青想着其中隐喻，心里难受极了。

她收了《观月图》推门去。

外面月光清亮，山崖上清风徐来。

她坐在崖上，看着旁边堆着的几坛酒，思绪又是一滞。

那是林舟送来的。

她说明青总有一天会需要的。

酒能消愁。

明青以前很不喜遇事借酒逃避、醉酒后理智全无，现在却无端想醉一醉。

她拿了一坛揭开酒封，随意喝了几。

酒很烈，明青第一次喝，醉得很理所应当。

她抱着怀里的明月剑，里泪光闪烁。

月光照着山崖，白衣的人影悄悄现在崖边。看着坐在那里借酒消愁的明青，她轻叹一声。

明青听到了。

她抬看去，神微亮，声音惊喜：师！

惊喜完她很快明白了，又梦了。

只有在梦里师才会这么温柔地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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