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同样在险境、极近距离, 幕月被黑影攻击而她幸免？

她角扬了扬，脸上却不见半笑意, 只有讥诮淡漠。

明青现在离她只有一步距离，却觉这一瞬间比隔着天涯还要遥远。

她从前施展上清剑法，行云、优雅从容，在山上方、雪地苍茫里挥的那一剑在明青心里依然刻。

亦或者，两者皆有？

明青看着幕月四周的黑雾。

她心里默默补上猜测：还是因为幕月堕了？所以险境第一个灭杀的是堕者？

幕月从前是上清宗首席弟，天生灵相，剑无双。

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。

修是无法施展任何正剑法的。

险境存在是天地的意志，天地确实容不得堕者，却也护佑明青这个无瑕。

于是起手拍落只看心意，只凭多年经验和本能手。

显然明青想到的她也想到了。

幕月现在所倚仗的，不过是堪比正修士灵相境巅峰的修为罢了。

瑕四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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堕，便是灵力不复，丹田质变。

也变了许多, 不是险境里天然存在的, 而是属于堕者独有的象征。

拍打，没有规律、只随心意的手。

她看到了明青扬起的白衣，看到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月白剑，也看到了明青脸上的表。

不是境臻于极致后的随心所，而是完完全全没有的随心所。

对比如此鲜明，鲜明到幕月百忙之中也忍不住抬起来看一看。

真的是因为她是无瑕么？

她怔怔想着，抬看见幕月的脸。

直到这一刻，她才真正受到了堕者三个字的重量和悲凉。

向前一步, 是幕月抬手拍打着那些形状不明、来历不明却极其危险致命的黑影。

而往后一步，是明青怔怔站在那里，白衣青竹，剑凛冽，在一片黑沉沉的环境里有如仙人降临，多余且突兀。

还是说

左手明月剑轻晃，明青难过极了。

极染力，她的难过、心疼、痛苦太过明显。明显到幕月的绪受到影响。

雾黑障，世外桃源，只有一步之遥。

天命眷顾，上天护佑。

她脸上的讥诮淡漠变了变，而后一边拍打应付着那些黑影，一边挪动脚步，慢慢向和明青相反的方向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