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离明青远一些。

于是明青回过神时，看到的是离她有了几十步远的幕月。

黑衣摇摆，黑影晃动，她和那些怪相互重叠，看起来相同的黑沉沉。

只是怪诞生于黑雾之后，被拍死后很快随着黑雾涌动再现一批新的，无穷无尽、打不死杀不绝。

幕月却只有一个。

她很快受了伤，黑衣上多暗沉的痕迹，角一丝血迹，原就血红的越发鲜艳，和发白的脸形成对比。

堕者也是人，虽然在人族正修士看来不是，但受了伤也是会血、会痛的。

明青一步踏。

那些藏在黑雾后对幕月獠牙的怪滞了滞，攻势略停，对明青嘶吼几声。

声音嘶哑闷沉，听着跟妖兽无意义的吼叫差不多，明青却意外地能听懂它们的意思：离去者活，上前者死。

先前的觉不是错觉。

它们果然不想对明青手，是刻意绕开明青直奔幕月的。

堕者天地不容，无端被险境拉来。

幕月说过的话回响起，明青心沉重。

险境如同天地的意志，所以庇护眷顾明青，痛恨憎恶幕月。

明青继续上前，一步一步。

黑雾因她前行的脚步散了散，黑雾后的怪也似有似无地退了退。

明青走到幕月面前，伸手搭住她肩膀半扶住她，师。

手上的重量瞬间重了许多。

幕月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明青那只手上。

明青微惊。

幕月的伤远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，居然到了站不住的地步！

不然以她的格，绝不会接受明青的帮助。

但即便如此，她嘴上依然：你应该走的。

明青皱眉。

你再不走，那些东西可不会再顾忌无瑕了。它们会对你手，你也会走不了的。

明青皱的眉舒展开。

她换了右手扶住幕月，让她靠在自己右边肩膀上，左手明月剑轻挑，看着面前的黑雾，声音定：师，我们要一起离开。

右边肩膀伤还没有好，被碰到自然是痛的。

但和怀里实打实的温度和呼声比起来，实在算不上什么。

幕月有一瞬的沉默，而后默认般靠了上去，只小心翼翼避开明青伤得最重的分。

藏在黑雾后的黑影低嘶几声，见明青铁了心不走还要带幕月一起走，不再留扑了上来。

锋利的獠牙撞在明月剑上叮当作响。

明青终于知幕月伤得这么重的原因了。

这些怪实在恐怖。

藏在黑雾后，借黑雾变化时不时来上一，端的险狡诈。

而那黑雾还会扰她的注意、影响她的灵魂。和先前荒府那些沙尘兽的手段有些相似。

最主要的一，它们打不死、杀不绝。

明青黑雾中，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，甚至隐隐觉那些黑雾能够腐蚀她的丹田。

回原来的地方么？幕月轻声问。

原来的地方，那里的黑雾远没有前的，黑雾后面也没有黑影，那里应该是这座险境的安全地方。

但回去也意味着不去。

那里没有离开险境的路。

明青摇摇，左手剑利落劈退数黑影，眉心青光亮起，属于无瑕的天命神通施展开。

她很快有了答案：往那边走。

她指了一个方向，形微晃。

这回是幕月伸手把她稳住了，明青！

幕月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绪波动，名为担忧。

明青不由笑了，纵然此时生死一刻、命攸关，她却打心里到开心。

师，没事的。

只是先前上清广场上应对危宵月和那些妖族、族，她既要控剑阵、又要用登天塔，一心三用，难免心神疲惫。

再动用天命神通会到累是很正常的。

但这累跟师的命相比自然无关要。她还能持。

她继续挥剑退那些黑影，护着幕月边打边走。

黑雾随之而来，但追赶的速度比不上明青劈砍的速度，于是越来越淡。

淡到几乎没有时，明青和幕月到了这座险境里另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这是明青以「察」的天命神通知的。

幕月到后面几乎是挂在明青上被明青半抱着到安全地方的。

明青从丹田空间里拿衣服铺在地上，把幕月放了上去。

血很快将铺在地面上的白衣染红。

明青的伤也隐隐作痛。

她拿一个瓷瓶倒几颗丹药，自己吞了两颗，正要拿给幕月，对上她的神后忽然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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