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杀人不需要理由。

但幕月不是族，至少对明青来说不是。

明知幕月主动说起，答案一定不是明青想要的，她还是顺势问了：师为什么杀他们？

右肩疼痛加剧，明青搭在幕月肩膀上的手有些无力，也有些白。

幕月不着痕迹看了一，退开几步，明青的手垂了去，踉跄走了两步，靠在旁边大树上。

你们人族斩妖除，天经地义。

那族就只能乖乖留在原地被杀？

他们要杀我，我杀他们，不是很正常？

幕月抬看向别的方向，明青看不到她脸上什么表，只听到她的声音平稳、绪漠然。

她甩甩右手，看着近在咫尺、记忆里无比熟悉的背影，静了一会，开：那师会杀我吗？

命数相争。妖族，族。

照危宵月的说法，她死了，幕月能受益。

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幕月两个人。

她结丹境，幕月灵相境。

她重伤、白衣染血，幕月黑衣净。

幕月要杀她，只要一抬手的功夫。

明青扶着树走了两步，走到幕月的正面，抬认真看她。

她的神清明澄净，不似说生死大事，倒像话家常般轻松惬意。

如同一切未曾发生前，她在绝云殿里仰看幕月、听幕月说话那般。

幕月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
她抬起看着明青，那恍惚很快消失。

前人白衣持剑，站在地面上却比她一个。

反而是她需要抬才能看到明青的脸了。

如果你挡了我的路，我会的。

她回答明青刚才会不会杀她的那个问题。

血滴在地面上轻轻一声，明青不在意。

幕月则垂眸看一，眉微皱：回去治伤吧，不要再跟上来了。

她说完走向树林外。

明青怔了怔，还没反应过来幕月是不是在担心她的伤，只知她不想让幕月走。

好不容易才见到，她还有很多话没说。
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心里有很多话想说，开却是：法剑老他们的死，对师来说真的无关要么？

话说完，明青自己都有些发愣，没想到自己问的是这个。

那边幕月却面无表，回答的声音稳到不行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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