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妖族看了也很快退去。

危宵月走了，隋谙自然也不再想着杀明青。

她正要遁虚空，余光却看到明青看向广场外的神，不由一怔，形有一瞬的凝滞。

这一瞬，就足够明青确认心里的疑问。

她收起明月剑，在原地站了一会，确认危宵月不会中途折返，也确认人族大能很快就会回来。

然后把上清剑阵的控权移给宁不拓，把小登天塔悬于广场上空，当人族修士的护符。

而后脚尖一，如风般掠向广场外。

天命神通施展到极致，她一路了上清宗，越过几座山，在一片树林前停了脚步。

树林前方有一人影。

那人影就是她离开上清广场、追上清宗，一直追到这里来的目标。

也是那企图控上清剑阵，却在她右肩受伤后忽然消失那外力的主人。

丹田空间明月剑轻轻震动。

明青的心也在震动。

右肩血未止，明青此时却完全觉不到痛。

她开，声音是喑哑的：师。

人影似乎是晃了晃，而后回和明青对视。

黑衣、黑眸，肌肤雪白，红如血，发披散，熟悉的脸上是陌生的神，再往上眉心是一簇红黑相间的印记。

那是修罗印。是曾经修人族正法诀，后来堕的堕者最典型的象征。

不用这象征，单看四周涌动不息的雾，也能轻易看前人是堕者。

她直视着明青，神无波无澜，像看陌生人般漠然。

明青竟也沉稳到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
她脸上表没有变化，神也沉静，和幕月对视着。

无人看到的地方，幕月手轻颤。

许久，明青才再次声：他们都说你堕了，我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
声音嘶哑，满腔绪倾泻而。

她漆黑明亮的眸里一多许多绪，思念、伤、悲痛、愤怒

幕月后知后觉，刚才明青并不是平静，也不是故作平静，而是时间停滞般思绪无法动，不反应。

堕。

她有些想摸眉心印记，艰难忍住后嘴角微动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被明青打断了。

明青还在继续说话：师不问我为什么不信吗？

她自问自答：因为师以前教过的，耳听为虚见为实。

所以她不信那些人说的话。

不是亲看到，明青就不信。

幕月垂眸，角微掀，那你现在亲看到了。

总该相信了吧？

她确确实实是堕了。

师忘了，后来你还教过，有的时候，见也未必为实，要用心去受。

一字一句，和当时留云境里明青被幻境影响、幕月所说的话完全一致。

幕月教过的、说过的，明青一直都记得。

她抬手，轻轻搭上幕月的肩膀。

掌心些许刺痛，是人族正修士碰到雾的不适。

但明青能忍住。

她看着幕月，说：师，荒府那时，你手了，是不是？

所以她才能以造化境圆满修为结丹。

我的心告诉我，师堕一定是有原因的。师，你告诉我，当时在无名峰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她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明青。

她现在是上清宗少宗主。

她能到很多很多了。

你听到的，无名峰上，发生了什么？幕月看一肩膀上那只白皙修、能握剑、能控剑阵、能拿登天塔砸人的手，反问明青。

明青微怔，半晌回答：他们说你是半，有族血脉，忽然堕，杀了数个上清宗老，杀了钟老，场上有族现

但

我不相信。师怎么会杀钟老？族现在那里不过挑拨离间罢了。

这是明青要说的，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。

钟确实是我亲手杀的。

族现在那里也不是什么挑拨离间、为了坐实我的罪名。

无名峰峰的人族要杀我，族在救我。

幕月说完后低，正看见脖上挂着的黑石坠。

她轻笑一声，以平静的语调问明青：你只问无名峰峰，不问问别的么？

别的？问什么？

明青眸微缩，有那么一瞬不想听。

果然，幕月很快：你不问问，藏剑阁法剑老，以及那些人族修士么？

那些名单上，死在族左使手里的人族修士。

幕月为什么要杀他们？

族暴戾、嗜杀，事没有原由，只凭喜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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