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研有些不确定地问：“所以师父当你不是专门为了顾家人，也是为了我吗？”

“谢了。”岑旧，“不论师徒，是我对你的谢谢。假若没有回舟，我或许心境要比现在差上许多。”

因为从小到大，他所遇见的人、所受的教育都是这样。

陆研：“……”

岑旧刚要撤去个人结界，忽而又想起其他事来。

他这一生从未顺遂过, 却并不在坎坷中自暴自弃, 亦或是怨天尤人，反而走过这漫漫人生路后，刻会到不幸之苦, 便会忍不住想让他人莫再悲痛。说是过分仁慈也可，前世之冤死又未曾不因此举。但如果让岑旧再选，他并不后悔这半生任何决定。

上山之前本来还有怀疑，如今反而通过令牌事件，让陆研更加确定她上有些异常。

青年修士一向大大咧咧, 放浪形骸, 好像他本就不在乎这些，所谓多至极是无, 但如今却现了陆研见到的一次迟疑神，似乎还有些羞于启齿的绪在里面。耐心等待了一会儿，才听到岑旧悠悠：“当年总觉得你骨不错, 只是修行太晚, 虽说大晚成，但假如能早让你走上仙途，也算是全了我的一郁结。”

陆研努力压了压角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轻浮，因为一夸奖就飘飘然实在是太不可靠了。可还是不可自抑地从梢眉间几分雀跃。

“总之, 我只知这些了。”岑旧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再睁就是如今。”

“对了，你是怎么上山的？”岑旧又恢复成那般没有正形的样，弯腰打量少年，“莫不是自学成才，御剑上山了？”

岑旧这便笑了起来：“这也是我愿意收你当徒弟的缘故。”

上两辈，不论是差错或是有心栽柳, 少年总是以最合适的时机场, 站到孤苦伶仃的他的后，并且给予一定的信任。所谓信任二字, 看似虚无缥缈，却是他穷尽一生都在渴求的东西。

被师父现在后知后觉的反应噎到。

“不是。”他冷静了些，也终于想起还要安墨言这号人需要和岑旧说明，便老老实实地将从上山开始的事原原本本复述给了岑旧，“我觉得这个女有些老成，和她的外表不符，心智、谈吐都更像一个成年修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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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师父。”少年认真。

说开之后, 岑旧觉得上轻松了不少，就连呼都变得顺畅起来。他本以为重活一世，也不过是上多了些复仇的担。可事实上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兴许前世太过偏激，导致他错过了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。本以为藏在心里难以启齿的血海仇，当谈资讲，重量也不过齿间的词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