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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后少年已不见踪影，幼童本以为是幻觉。后来他差错拜无涯派，这才发觉那日的少年如今已成风光霁月的剑尊首徒。

画面如讯光闪过，仿若眨瞬息的错观。

竹景睁开时，发现面前站着的竟是师尊。

而他的秋墨剑执在手间，鲜血淋漓。

“自然。”岑旧，“我记仇得很。”

“好。”白衣修士站在前，声音又仿佛传到了许久之前。

像……没有人再拉一把面前的青年, 他真的会毫无顾忌地万劫不复的渊。

别再一个人去承担无上罪孽。

他未曾明说，却让对面人轻易地听来了弦外之音。

但竹景仍未忘记，雨夜的破庙中，少年上的温度。

幼年的孩蜷缩在破庙之中无人问津，命悬一线时却被一衣衫褴褛的少年抱住，用温取。

白衣不该染血，清鹤当鸣于天。

竹景呼猛地一促，伸手抓住了白衣修士的袖。

竹景拼命争取到柳退云的一息青睐，只为报少年那日救命之恩。

额突然一阵刺痛，手上似乎现了温濡的血。

“怎么了？”岑旧问。

他不想真的让刚刚瞬息看见的画面成为现实。倘若师兄真要与世俗对立，他也拼尽全力去拉住师兄，让他不至于对这个世间再无任何留恋纽带。

“师尊，我……”他有些茫然。

竹景急促：“那师兄，倘若你要报仇的话，带着我好不好？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岑旧在旁纳闷，“我怎么叫你都不应。”

他垂眸，把绪压定。

岑旧不疑有他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
“静心。”

但对于刚刚的画面，竹景是怎么也不肯信的。他是先帝之妹、德惠公主与胡人的孩。德惠公主死后，无人看顾，汉人胡人都无法容他。

师兄还好端端地站在旁，那他脑中那个白衣沾血、如断蝶一般坠崖谷的人是谁？

柳退云收回手：“走火。”

“师兄，”竹景忽然问，“你恨那些人吗？”

世人都竹时泽与岑远之乃两个极端，一个放浪形骸，一个墨守成规。但竹景却知，他所严苛己，所求的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庇护住师兄。

他又怎么会去伤师兄？

“无事。”竹景忙掩饰异态，“应当是太累了，有些。”

竹景闭了闭，却只见青年坠茫茫云海。

师兄不记得这些，也从未认来自己。

一清喝传来，额忽然被注灵力行涤了所有过分激的绪。

师兄并不知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
“没事。”竹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