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卿尘还未恢复记忆，算不上“他的小白”，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脑儿地全都倾吐来，但万苍说的是心里话。

他上辈过得实在是太苦了。

无人可信，无人可依。

唯一的幸福时光，也是在临死与成之前，和时间赛跑……

偷来的。

就连他后来伪装份，拜师门，成天和舟不对付，打打闹闹，甚至抱着目的接近过卿尘，刷过卿尘的好，但万苍能够受到：这二人在不知晓他的份前，态度其实很好。

他们没有半分要取走他命的恶意，更没有一帮着旁人欺辱他的想法。

过卿尘和舟二人表达的方式不同，一个沉默，一个恶劣，但都曾经真心将他当作徒弟和师弟，都曾经和他产生过牵连。

可他却亲手撕碎了“苍晚”的伪装，斩断了这些羁绊，为了妖仙骨，毁了所有好的过往，即使是虚幻。

想到这里，万苍垂眸自嘲一笑。

那也算是偷来的，久违的温吧。

“祝鸿，”过卿尘认真而郑重地喊这个名字，接着，他抬起手，面平静，眸光却饱挣扎，几息过后，终于将修的右手，放在了万苍的发，轻轻抚摸，“不要妄自菲薄，你是我过卿尘的徒弟，没有人敢怪你。”

“你师祖曾说，人生在世，求的是‘顺应本心，尽力而为’，可有些人光是活着，便已拼尽全力——没有任何人不该生，你能够活到现在，已经得足够好了。”

过卿尘很少这么篇大论的说话，何况是为了安人，这会儿似乎词穷了。

空气沉寂了半晌，终于又响起那个如山泉般清冽的声音——

“别哭，至少还有为师在。”

刹那间，万苍浑上的血都涌向了天灵盖。他整个人抖了一，大颗大颗的泪珠划过脸颊，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，落在脚边绿的草地里，消失得悄无声息。

尊这会儿真的哭了。

在仙君面前哭得真心实意，无比放肆，甚至还有一丝丝挤全力气的痛快。

后来才发现，那是窒息的觉。

万苍不不顾，埋过卿尘宽阔的膛，嗒嗒了好时间，直到泪染了前人的衣衫，透朦胧的曲线，这才缓缓回过神，泪婆娑地仰首喊：“师尊……”

少年人刚哭完，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，尾音垂。

过卿尘原本僵在原地，如同一块木板似的杵着，偶尔抬手轻拍万苍的后脊——他怕人哭得背过气去。

现轻轻一嗯，以作回应。

震动通过温的腔传来，万苍后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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