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不是刚拜师的万苍，如今只是个无甚关系的废草包。

可想而知，那场仙大战中，有多少衍无宗弟死于非命。

当时万苍满不在乎，甚至暗啐过暴毙的仙门中人，今日只往上瞥了一，就莫名到心虚。

万苍能猜到舟所想，只是懒得搭理。他从前跟这人几乎是日日互掐，每次斗到中途，就会被赶来的过卿尘拦，再带到祠堂罚跪。

但万苍这一戏全，过卿尘也不过扶起他后传输灵力，帮助调理息，不像往昔那样关切，可谓冷淡至极。

衍无宗并未明令禁止弟切磋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允许私斗。

他方才制住舟，又蹙着眉，将倒在边上的万苍同样拎来祠堂，清晰畅的颌线始终绷着，如同山门前那尊冰冷的雕像。

最好咳死算数！

过卿尘敛眸沉思，不言语。

二人互相看不顺，不分时间地，想打便打，从不上擂台，也不开防护阵法，回回如此，摧残了衍无宗不知多少草树木。

万苍讨厌舟的理由更加纯粹。

本尊不跟在仙君后面打探报，难屈尊降贵，来贴你这只死公不成？

叫人一看便心生怜惜之。

最后一次来此，只有三排牌位。

舟距万苍咫尺之遥，即使跪着，背脊仍得笔直，嘴角翘起不屑的弧度，心里痛骂“该死的小白脸”。

他偷偷抬，去瞥旁边立的过卿尘。那双月白皂靴一尘不染，纹丝不动。

舟从万苍招新时就看他不惯，又因万苍门后动不动真、假，还总缠着过卿尘，因此愈发厌恶。

过卿尘相俊，待人谦和，最重要的是负仙骨。

多么一目了然，全是舟的错！

安祠罚跪。

无非是早门几年，就成天在众弟面前晃悠，还跟公打鸣似的，哪哪都要，连他黏着过卿尘都要上一脚。

揽星峰皆知，祝鸿小师弟没法修炼，毫无灵力，自己怎么可能还手呢。

也对。

若是再稍稍抿，则更像了。

——祝鸿哪来的灵力？！

此人除了脸跟万苍有几分神似，示弱卖惨的行为也如一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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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。

堪称教科书般的私斗。

刚不是还神气扬扬地借剑呢，怎么师尊一来，又这般弱柳扶风了？

舟眉梢挂满嘲讽意味，思路回转，黑亮的瞳孔骤缩。

万苍刚才见到过卿尘去而复返，心窃喜，当即把鸿念剑一藏，又呕几血，倒在地上装死。

简直搞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