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苍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，失落与烦闷冲上脑海，撕扯着唯一清醒的神经。他狠狠咬破尖，又知到脊藏着的鸿念剑，掐着手指呼，这才平复好绪，得以冷静面对过卿尘。

仙大战前，鸿念剑不翼而飞。

万苍早已习惯了徒手杀人，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很念旧，对这把陪伴良久的剑特殊。

复生到现在，唯一值得庆祝的事，便是寻回了剑。

他召唤鸿念剑，用的乃是“借剑诀”。

这是衍无宗弟门就会学的小法术，因灵力低微，且未曾挑选佩剑，于是乎经常会使用该手段。

即从剑冢那多如繁星的剑中，请一把来用。

万皆有灵，能召唤哪一把，全凭剑的选择，召唤失败的况也时常发生。

祝鸿这，经脉运转正常，但只可短暂调天地灵气，怕是遇上了连甘守都束手无策的病症。

总之，原是连借剑诀都使不的。

而今万苍的神魂主，莫说借把剑了，就算他立刻洗髓结丹，再闯剑冢，把里面的东西全顺走，也是轻易而举。

但他不能这么，会暴份。

万苍眸中疑虑一闪而过。

剑丢以后，他数次尝试召唤未果，为什么换了个，反倒一次成功了？

“舟，你先说。”过卿尘神淡淡掠过二人，转面朝牌位。

怎么连辩解的主动权都不给本尊了？！

万苍睫羽扑闪，惊愕地望向过卿尘，就听到舟说：“师尊，弟知错了。”

不是，冒昧打扰一，你前世认错有这么积极，态度有这么好吗？

被夺舍的人其实是你吧，舟！

“何错之有？”

“师尊喊‘去请’小师弟，弟未尽心，反而态度恶劣，此为其一；师尊喊‘多照看’小师弟，弟未尽责，反而刀剑相向，此为其二。”

“——师尊，第三就不必说了，弟真的知错了！”

舟真意切，猛然磕。

这方祠堂，他不止是在拜过卿尘，更在拜亡故的衍无宗先辈们。

“嗯，”过卿尘语调无甚起伏，“祝鸿，你可知错？”

不知为什么，过卿尘喊的分明是“祝鸿”，可万苍总觉得他的语气不大自然，就像本该喊另外的名字。

比如“万苍”。

过卿尘拜在前任仙君洛藏客座，当天就被自家师尊批了八个大字。

——冷心冷，亲缘淡薄。

大抵因为原是蛇这冷血动，他周散发寒意，所有绪都冻结在眸底暗河里，令人难以看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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