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看不到的，就不存在。

羿玉照例发了一条微博，略过提示有信息的小红，随意刷了几个短视频，却本没看去，只是在睁着发呆罢了。

他们之前明明相各异，然而此刻不约而同看过来的时候，居然全变成了室友胳膊上那张人脸的模样。

试图用人的思维去解释它的行为，本解释不通。

羿玉又躺了回去，盯着天板瞧了一会儿，从枕摸手机，看了一时间。

不知他了多久，符灰的作用已经没了，世界再度变得无比科学，五光十的滤镜消失无踪，更别提有可能存在的恶鬼。

至少它不会在各地方一张脸，只在膛上显过一张。

羿玉思绪糟糟的，手开始不自禁地抓了几发，原本就自然卷的蓬松发成了窝，他才放手。

他倏然呼一气，低捂住脸。

他满汗地坐起来，连指尖都在发麻，诡异的梦中场景让他的耳畔一阵蜂鸣声，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。

“不要怕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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羿玉渐渐冷静来，转念又觉得其实比起他昨晚的梦，现实中的它居然没那么吓人了。

羿玉立刻吓得大叫起来，引了整个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，他们纷纷向羿玉看过去。

一声声急促、颤抖的呼响在耳际，羿玉先是四环顾，瞳孔震颤不已，最后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。

合而为一的声音在教室里层层回，仿佛寺庙里的钟声，恢宏叠。

羿玉直接被吓醒了。

调查命案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本来就很困难了，结果还有恐怖灵异元素，又加上偏执跟踪狂、变态缠人鬼。

跟几十张脸比起来，一张似乎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
低看手机。

那张脸并不丑陋，反而有邪异的好看。但那毕竟是张脸，脸就应该在脑袋上，而不是胳膊上。

……大概。

康宁本不可怕，甚至它杀人的行为都不可怕。

不知在手机里看到了什么，他觉得特别有趣，想要和室友分享的时候，却发现室友的手臂上多一张人脸。

他大概了一天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。

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好难……

源静法师说得对，人死了就是死了。无论它看起来和生前有多相像，实际上都已经是另外一生了。

可怕的是它明明曾经也是个人，死后却自然而然地了恐怖的行为却不觉违和。

一双双赤红眸直直地看着羿玉，一张张嘴张开，发同一个声音：“你怕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