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，手工香只剩香灰落在阔碗里，羿玉上前确认了一，暂时不需要清理。

距离逐渐缩短，只剩三步左右的时候，羿玉停脚步，犹豫着伸手向黑雾探去。

周围冷得像是浸了寒潭，羿玉忍不住瑟瑟发抖。

最后那些意冷意全汇聚到了睛上。

余光扫到腕上佛珠的时候，羿玉本打算换只手往前探，没想到黑雾中陡然伸一只苍白至极，指骨嶙峋的大掌，猝然钳住了羿玉的手腕。

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大黑雾现在那里，它与现实世界的界甚至有些扭曲，羿玉只看了一便有些目眩，他忍着不适，仔细端详。

雾气锲而不舍地跟上去，这次终于挨到了羿玉的衣角，老实来不动了。

黑雾翻涌起来，吓得羿玉停了来，发现对方只是翻涌，并没有其他变化之后才大着胆靠近。

羿玉瞪圆了睛，只来得及惊呼一声，瞬息之间就被拽了那团黑雾之中。

火星刚刚挨到黄纸一角，符纸立即燃了起来，羿玉不停变化着拿符的角度，直到拿不了的时候才松开手，符灰飘飘地落中。

接来，羿玉去厨房拿了一杯，回到空置房间里，将符纸悬在杯上方燃。

羿玉睁开，视界中仿佛被加上了一层滤镜，变得有些五光十。

羿玉咙有些涩，他抬起脚，一步步靠近黑雾。

他看向方才香火被吃掉的位置。

其实已经飘到他侧的黑雾顿了顿，有些不舍地飘了回去，边缘的雾气不断往外扩散，试图勾住羿玉的衣角。

符灰喝起来有怪怪的，能尝来里面有渣，但是一便化了，化作一涌腹中，先是发，然后发冷。

如果香灰太多，就需要把米分来一些，直至碗中只剩香灰。羿玉买香的时候，丧葬用品店的老板特意提醒过他。

他抬起的是惯用手，也就是着佛珠的那只手。

然而羿玉一抬手，衣角往上拉扯，生生避开了那缕几近透明的雾气。

草药的味，是什么，羿玉闻不大来，但是觉安神静气的，想来不止对亡者有益。

黑雾中间隐约包裹着一个人形的东西，看起来与那天办公室里的空白人影差不多。

香火很快被净，羿玉第二次看到这场景，居然觉得也还可以。可能是这两天发生的离谱大事件太多了，他的惊吓阈值有所提。

羿玉端着符灰，了一气，正要喝的时候又停了来，对着方才吃香火的方位：“你……你别走，就站在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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