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先生，走吧。”

尘云离跟着他们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房门钥匙落在桌那边，就让他们先走，自己折回去取。

彼时，时间已来到五零一分，尤绯和明少荼跑了大门，站在台阶上往门里看去——

书库的灯一瞬间全熄灭，黑暗淹没了所有的廓，让宽阔的大厅变成一张望不见底的渊。

耸的塔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活化，苍白的墙上剥落斑驳的墙灰，银的细密纹路，而后纹路片片翕张，像蛇呼间炸开的蛇麟。

钟楼上两盏灯笼的光也在扩张、变亮，那是睁开的蛇瞳。

书库门前的台阶寸寸抹平，如同波浪一样缓慢地从上到翻涌，再从两边向中间折叠收拢，逐渐显现原本的样貌——一截平放的蛇尾。

明少荼和尤绯站不住，几乎要被拍动的蛇尾掀去时，尘云离快步走了那张黑暗的。

他踏上第一节台阶的位置，蛇尾停止了动作。

踏上第二节台阶，蛇尾中止变化，僵地摊平，鳞片与舒展、铺开。

踏上第三节台阶，尾彻底变回了阶梯。

明少荼与尤绯呆呆望向他后——广的灰黑天幕之，一尾银蟒擎天地地立起，蛇低垂，双目冷漠地盯着尘云离的背影，一一轻吐蛇信。

祂的躯大得即便盘曲起来依旧覆盖整座城市，而且大半个躯壳已经恢复原型，唯有尘云离站立的分，唯有他站立的分，只能维持寻常人中的假象。

因为他的存在，明少荼跟尤绯甚至可以直视祂的本相而不被污染异化。

“怎么不……”

尘云离走近明少荼前，询问的话语断在半截，因为从他中看到了自己猜测已久的“真实”。

他看见一尾恐怖与神并存的蟒，以及叠加在这之上的，因为自己的视角而得以维持不灭的假象。

“……刺激。”

尘云离眨眨，回一看，果然还是只能看见书库。而当他再望明少荼底，发现他中映的景象也变回了书库，那条庞大的蟒仿佛是他的幻觉或者臆想。

他皱了皱眉，问明少荼：“这里是书库吗？”

明少荼与他换了一个意味的神，摘镜——在没有防护的况，他也看不到“真相”，只能看到虚象。

尤绯同样发现了这一，惊愕地睛，却发现依旧如此。那足以摧毁他们理智的“真实世界”不再能被他们窥视，就像是……

有人用自己的视野，将世界固化成了最安全的样。

“这里是书库。”明少荼回答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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