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的恢复速度可谓惊人，当傅妧再次见到他时，他几乎已与常人无异，完全看不那天的衰弱。

虽然已经秋，但他仍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袍，前襟的扣没有完全扣好，一锁骨来。

“来。”他倚在躺椅上轻轻招手，他的左是真的受伤了，被厚厚地裹了一层又一层，既不能沾也不能地。所幸那只是外伤，没有损伤骨。

傅妧刚走到他边，他便伸手来用力拉了她一把。傅妧猝不及防地向扑去，正好伏在他的，隔着单薄的衣料，几乎可以受到他的温。她立刻脸红了，挣扎着想要起来，然而她的手才刚刚上他的膛，萧衍就痛呼了一声。

傅妧立刻不敢动了，萧衍苦着脸：“喂，我这里可是受了不止一次伤，你再多两，肋骨就没有几好的了。”

“是你自己伸手来拉我的。”话一她才发觉，自己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像是撒的意味，脸颊登时更觉烧。

“不要动了，让我好好抱一，好不好？”他忽然收了双臂，把她圈在自己前。

傅妧轻轻把脸颊贴在他的，唯恐碰重了引发他的旧伤。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，他忽然开：“上次你说的事，我已经记起来了。”

傅妧兀自沉浸在这短暂的温中，只糊问了一声：“什么？”

他陡然沉默，搂着她的双臂也僵了些，直到傅妧已经疑惑地抬起来，他才像是定了决心一般说：“我们当初的约定。”

“什么约定？”傅妧一时间有些迷茫，然而看他的脸，便觉得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事。

“我顺利登上皇位后，便放你离开，助你报仇。”他一字字，脸上没有任何表，刚才那些喜和戏谑的神都已消失不见。

傅妧愣了一，才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。脸颊上的度还没有退去，心里却已经有一把火烧了起来。“你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不确定地问。

萧衍脸上没有任何神变化，只是用公事公办的吻回答：“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在要求的吗？现在，我如你所愿。”

最后那四个字，他加重了语气，如一把重锤在傅妧心连敲四，让她的脸瞬间苍白了许多。

注意到她的神变化，他锐问：“怎么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？”

傅妧开时，只觉得连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，她很讶异于自己是怎样笑声来的，然而她确实到了。只不过那笑声中殊无喜之意，更像是自嘲：“满意，这样的结果，我当然满意，不知等了多久呢。”

她想，现在自己的目光中一定充满了不甘，脸上也一定写了是心非这几个字，他怎么可能看不来？

然而，他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，嘴角微勾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是啊，那就好。”她茫然，心里陡然涌上一酸楚，他怎么可能看不来，除非是不愿意看。

所谓从云端坠落，大概就是这觉了吧。前一刻，她还满心喜地偎依在他，听着他沉稳的心，一刻，他们虽然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，却有一无形的屏障升起，隔开了彼此。

刚才听着还觉得安心的心声，如今却像是命符，提醒着她自己现在有多么悲惨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抑制不住心中激的绪，开说了这三个字，却又无以为继。

“什么？”萧衍扬了扬眉，探询地问。

傅妧猛然站起来，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疼他了，便问一连串的问题来：“既然愿意放我走，之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，要那么多无聊的事？”那些在耳边说过的话语，那些奋不顾的举动，难都是戏吗？
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萧衍的脸，希望从上面找到答案。

然而她这样只是徒劳无功，他像是了一张假面，连目光中都没有任何绪。那样的冷静，映衬着她的颤抖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戏要骗过别人，首先要骗过自己，”他无地说，脸上甚至多了一丝笑意，“在这方面你得不错，很真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的话未，却看到殿门多了一人影。

那女乌发如云，一张脸却格外憔悴，正是许久不见的韩宁。看到她手中端着的药碗，傅妧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
真是讽刺，她自嘲地笑笑，径自从韩宁旁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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