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兮的脸已经变得苍白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傅妧收敛了笑意，冷冷地注视着简兮：“在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？”简兮不过是个小卒罢了，隐藏在她背后的人，才真正让人觉得可怕。

那个人完全预料到了自己的所有反应，一步步把她诱毂中，这样的心机算计，让傅妧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。但是，这样的目的在哪里，她却仍然没有看来。

她抓住简兮的肩膀：“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一切？”

简兮的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，却咬牙：“你杀了我吧，我不能说。”

傅妧看到简兮定的神，知她没有说谎，对于这样一个能心甘愿牺牲自己的手臂也要完成任务的人，就算用尽十八般酷刑，恐怕也撬不开她的嘴。
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，拿一个小药瓶，将里面的东西尽数了去。

简兮任由她摆布，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。平心而论，是她辜负了傅妧的信任，如今落到这个场也是咎由自取。

“为什么要诬陷季栾，这个应该能说吧？”傅妧沉声。

简兮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：“如果我诬陷的是南大人，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现这一切了？”她的声音里，甚至有些几不可察的惋惜。

傅妧眸光一震，霎时间想明白了其中关节。背后指使她的人，让她诬陷的不是季栾，而是南慕云！不错，如果那时候简兮说的名字是南慕云，她说不定会真的以为，是南慕云在纵这一切。

“但是你没有，不是吗？”傅妧缓缓：“你对南大人……”

简兮脸上的苦涩更加明显：“燕夫人，是我吃里扒外，但我能赔给你的只有这条命，请你……请你为我保守秘密，不要让他知我是这样一个人，好不好？”

傅妧看着她，半晌才：“我不会答应你的。”

“夫人……”简兮的脸灰暗来。

傅妧却掏一个荷包丢给她：“这里面有十片金叶，算是你为我丢掉一只手的报答。”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完全不掺杂一。

“可是……”简兮犹豫，然而现在她才发现，丹田那奇异的麻和刺痛的觉已经完全消失了，难刚才喝的并不是毒药，而是噬心丹的解药？她试着想要运气，然而丹田却空空的，一丝真气都不留。

“刚刚你喝的是化功散，这辈都不会再有练武的机会了，了这样的事，总归要付代价，”傅妧看着她，一字字，“只不过，我并不想要你的命。”

“拿着这个离开，了这门，你和我之间就再无瓜葛，背叛就是背叛，我不杀你，也不代表原谅，一次，哪怕你在我面前被杀，我也会当没看到。”

“好自为之。”傅妧最后这样说，转走了去，刚跨过门槛，却听到简兮在后低低叫了她一声“主人”。

她回过去，只见简兮缓缓屈膝跪，仿佛了很大决心般说：“主人，请您离开陛，这样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。”

听到了这样的话，傅妧轻轻笑了：“如果这就是别人给你的任务，那么你回去的时候可以告诉他，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摆布，哪怕我曾经有想离开的念，现在听了这样的话，也要改变主意。”

“你不明白，那样你会……”

“死，”傅妧毫不犹豫地接上去，“那又怎样？”她眉梢轻扬，眸光清亮。

简兮忽然一时语，前这人，一颦一笑足以倾国，偏偏一举一动间风骨傲然，竟让她不由自主地只能仰视。

这一失神间，傅妧已经转走了去。

当晚在明光殿中，南慕云向仍卧床不起的萧衍汇报了此事后，萧衍连睛都没有睁开，只淡淡：“随她去吧。”

南慕云皱眉，不知这个她是指傅妧还是指简兮，却担忧：“难不去追查背后的人了吗？燕夫人一念之仁，可能会……”

萧衍睁开了睛：“连你也觉得她太仁慈了？”

南慕云犹豫了一，才：“是，这况，就算追问不幕后指使者，也该永绝后患才是，恕属直言，您不应该再纵容燕夫人了。”

萧衍无力地笑笑：“南，你我从小到大学的最多的就是杀人之术，以杀止杀，我也会害怕，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和萧延宗一样的杀人机，所以，看到还有那样一个人，我们应该兴才是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后，南慕云缓缓：“这就是你持要留她的理由吗？”

萧衍笑了笑：“一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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