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受到了赵蘅的好意，并从心里接受了这份好意。“可是大嫂，即便这样，我也并没有理由陪傅玉行送死。”

坦坦的，赵蘅反倒无法反驳。

方怜又：“你说你尽全力真心待我，可你却忽略了，倘若是真心，又何须‘尽力’？真心待一个人，只会自然而然不自觉，想藏都藏不住。就像他对你那样。”

赵蘅神一颤，意识想说什么，怜已经先笑起来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恨上你的，我已不在乎那些了。我只是……看透了，从前的自己实在很愚蠢，把活着的期望放在任何人上都很愚蠢。到来靠得住的，就只有自己中这气。我不想留在傅玉行边了。大嫂，看在往日分上，你就让我走吧。”

赵蘅也不知将她这话听懂了几分，久久没有回话，而后她：“你可以走，但孩你不能带走。”

方怜低看了看怀中的傅忘辛，片刻后缓缓走到赵蘅面前，以一决的姿态将孩到她手中，表平静，神中又分明有不忍不舍。

从一开始她就好了这个打算，所以她不愿给这孩取名，不愿亲近照顾他。

赵蘅还想最后挽留：“你孤一人，其实未必比留在傅家安全。”

方怜望着孩，接话：“所以这孩还是留在傅家才好，我带着他，对双方来说都是累赘。”

赵蘅知她决心已定，多说也无用了，把手上一只扭金镯摘来给她。

方怜登船之后，在月回问她：“我不明白，其实你大也可以走的，为什么就甘愿被困在这个家里？”

赵蘅张张嘴，被问住了。这一问，忽然就问到了开天辟地鸿蒙之初，那个混沌的、她自己都没有细想过的所在。

究竟是什么困住她？背负了大半生，才想起来问自己一句，值不值得。

赵蘅目送着方怜离开，边草影，她就那样在月离去，一次也没有回。赵蘅以为自己的一分也跟着她走了。

傅忘辛在她怀里还是没没脑地睡着，他的世界永远黑甜，永远一缕不挂。改天换地了，他也只要在某一个怀里睡着。

赵蘅回到家里，把孩到傅玉行手中。“她走了。”

傅玉行坐在床帐暗沉沉的影，抱着孩，低着一言不发，好像他早已料想并接受了这个结果。他不接受又能如何，他的病弱将近残废的允许他留孩的母亲么。

那一刻，赵蘅觉得他坐在那儿的模样很可怜，也在某个意义上到歉疚。从某个意义来说，是她炮制了这样一对被抛弃的孤父寡，在这件事上，她无法否认掉她的私心。

玉行低声：“大嫂，陪我坐一会儿吧。”

战争爆发

元丰二十二年，正月二十七，原本一个很平常的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