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觉得我猜对了，跑去警察局，说我妈妈是被拐卖的。警察受理了，但一查本没这事，他们联系上我姥姥姥爷，说我妈跟我爸是自由恋，自愿结婚，也迁去了，我更想不明白了。而且这事闹到警局，我爸觉得丢脸，更生气，回家跟我动手，拿词典扔我，这么厚的英汉词典，津那个的，”邱遇用手比了一，“给我砸血了，还脑震，刚警局就医院了。”

“你妈……”

“死得早。”邱遇叹着说，“我幼儿园她就走了。”

“那是我初三的事，之后我跟邱林风就彻底完了，虽然他不再那么狠着跟我动手，但我也再没看他顺过，最后一父之烟消云散，他要我这个儿，我就当没他这个爹，怎么和他较劲怎么来。其实我也有累了，就说住宿，他又不让我住宿，觉得我是跟他较劲……我就是不想总看见他了。”

“一还不知怎么说……人类太复杂了，我爷打我爸，但不许我爸动我一，我爷还打我，但在护着我这件事上又跟我是统一战线，我爸打我，但跟我爷关系不太好，因为他不喜我爷打我，我也不喜，我跟我关系好，在这事上特看不惯我爷，但从我爷那个年代来说，他也没错什么事，我自己都觉得没所谓，说什么都这样，了……”

邱遇笑了。

“你说……我妈是真喜我爸吗？或者反过来，我爸真喜我妈吗？”

冯岚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。幸好邱遇也只是在倾吐，冯岚没应他也继续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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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”冯岚骂了一声。

“你是有像教导主任了，就老刘，他之前也问过我。”邱遇呼气，白烟上升，溃散。他闷不作声完半，才又开：“我一印象没有，我爸也没提过。不怕你笑我，我印象里吧，我妈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，我一直不明白她怎么会跟我爸在一起。我老家，不是石城，是更老的地方，我爸小时候住的，算我爷爷的老家了，叫槐树村还是李树村的，更偏一小乡。我以前怀疑过我妈是被拐的，有一回吵起来我就质问我爸，说我妈怎么会喜你这暴力狂，他气疯了。”

“你姥姥姥爷那边……”

邱遇看了还冒着烟的烟。

邱遇烟完了，烟照样灭在垃圾桶边上。

“有时候我觉得，我爸就是到年龄了，觉得该结婚了，然后结婚了。他为了结婚而结婚，再为了生孩而生孩，他不是想要个孩，也不是想个父亲，他就是想有个孩来彰显自己是父亲，这是他从他爸那儿学来的……所以我妈如果是跟他自由恋，两个人三观应该一样吧？那你说……”

邱遇右边挪到左边，但没真走到巷。邱遇也没要冯岚去，望着天了小半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