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腥绝望的十天，在史官的笔，仅仅四个字总结：“德州十日”。

也终于知，自己以前的是什么蠢事。

“是与不是，您去认认吧。”

但真正见到人的时候，她还是不能接受。

问她不就行吗？

【连被刽手枭首的罪犯，死前都不会这么痛苦。】

正在系统搜查着，将士来报：“殿，您要找的人，好像找到了。”

贝婧初朝着熟悉的面容伸手去，尸的脸上还维持着狰狞的痛苦神。

寿终正寝、无疾而终，还能安自己节哀。

贼就是贼，见到好东西，就迫不及待地占为己有。

节哀，怎么能节哀。

阿鱼的遗容被尽力地整理好，贝婧初让昕儿来给她母亲送行。

在皓月的记忆里，公主的心声总是轻快的、狡黠的。

她埋，只剩瘦小的肩膀，微微震颤着。

优待

但阿鱼不是重要人，系统不会特意提醒。

安扣。

阿娘是在给她铺路，可是她再也没有阿娘了。

贝婧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

“殿节哀。”

在她之后，贝婧初也撩起裙摆，认认真真地磕了个。

昕儿十分害怕的样，知了贝婧初的份，害怕她来找自己麻烦。

可她，只剩一颗骨了。

为什么要认认？

皓月鼓着勇气去拍她的肩膀，劝：“殿，想哭，就哭来吧。”

她为什么不说来，是没力气说了吗？

轻飘飘地，被墨洇在纸上，供后人观阅。

一个城池的屠尽，最后也只有一个描述：“涂炭生灵”。

贝婧初当然不会和她计较。

回程之前，昕儿朝她认错:“殿恕罪，我以前不懂事，多有冒犯。”

她见殿把那颗骇人的颅抱怀里，像是被了全的力气。

她像是一棵失了生机的小树苗，有气无力地说着。

小女孩换上了孝服，她拜完了母亲的墓碑。

这是第一次，声嘶力竭的。

贝婧初一拿到系统，来不及安它的伤心，先查鱼嬷嬷的消息。

她甚至不敢想象，她都遭遇过什么。

阿娘为什么维护她。

短时间，她翻不到。

她的消息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报里，不知在哪个不起的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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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凭什么，什么错都没犯过的，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的女人，却要被折磨而死。】

贝婧初抬起，闭了闭，“为什么要哭？我哭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