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离开餐厅停车场，驶主路，程知微才跟晋小声了谢。

父亲离开了一段时间，再回来时，还是对她摇了摇：“明天早上 8 开始可以探视。”

一大堂，远远便看到她父母，程知微朝他们跑近：“爷爷怎么样了？”

“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了？是不是养老院那些护工有问题？”程知微红着问。

程知微跟晋再次谢后，匆匆了车。

“知微。”父亲喊她的名字，他想说什么，顿了顿，还是：“我去问问医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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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家住吧，明天一早你爸开车送你过来。”母亲还想再劝。

“我们刚完钱。”父亲一脸疲惫：“你爷爷现在人在 icu，还没醒过来。”

他的灵魂飘到半空中，看着苟延残的自己，会是什么觉？

晋没再声。

她害怕医院，尤其是夜的医院，这里会让她想起去世的场景。

她：“我爷爷。”

程知微想，爷爷一直想去找，可是，假如爷爷这会儿看到她，他会不会愿意留来？

“家里人事了？”他问。

人在面对生命逝时，是无法不动容的，哪怕是已经经历千百遍的医生。

电梯一层层往上，这个，电梯只有她一个人。

“那我今晚在医院等着。”她。

她留意到，的时候，她的主治医生眶也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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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知微打开手机，给父母发了条短信，随后，她整个人陷座椅，看着窗外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她猜，此时的爷爷肯定也是浑满，他最近半年瘦了很多，现在肯定也是骨瘦如柴。

爷爷有意识吗？医生说他没意识，会不会只是他的失去意识，他的灵魂还在呢？

浑满，瘦得包骨的，最后被盖上白布，运往停尸间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无望地看着父母。

一个半钟后，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门。

程知微忍泪摇了摇：“不用，你们先回家吧，也忙了大半天了。”

“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。”母亲拉住她。

“护工说可能是起来的时候太急了，什么原因医生也没说，就说脑血栓。”她母亲叹了气，又：“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。”

父母知劝她不住，走之前再三叮嘱：“你现在不能倒，爷爷还没醒过来，你别到时候也病了。”

程知微抹去满脸泪，送走父母，这才上楼。

“我上去看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