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泪就没停过，程知微抹了一把腮边，走电梯。

重症监护室，离死亡最近的地方。

她盯着这 5 个字，久久没动弹。

走廊一个人也没有，安静得可怕，她艰难地动了动，找了张最近的椅坐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脚步声传来。

很快，她前站了个人。

程知微抬，晋手上拿着她的单肩包，正看着她。

“你车的时候太急了，包忘了拿。”他在她旁落座。

程知微接过，讷讷地了谢。

“况不乐观？”他问。

“脑血栓，还没醒。”她了鼻，对他。

“我在梨园见过老爷，那时候神还很好。”

“年纪大了。”程知微垂，手拽着单肩包的带，低声：“人一老，死神就像悬在脖上的刀，不知什么时候就砍来了。”

晋静默了好半晌。

“总。”程知微看着他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走：“您快回去吧。”

“你今晚不打算走？”

“不走了。”她说。

“icu 家属不能陪护。”他淡淡。

“那我就在外面等着，等明天早上 8 ，就能去看爷爷。”

“这医院隔就有酒店。”晋说：“你这行为，除了自我动，没别的用。”

他继续：“脑血栓病人醒来后大概率会偏，你想尽孝，后续大把时间给你尽孝。”

他的话虽然不好听，但是程知微听去了。

在这里熬一夜，把自己熬伤了，等爷爷醒来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，她却倒了。

程知微跟着他了楼。
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医院门，他站定，转过对她。

两人并肩往酒店的方向走。

“今天晚上辛苦你了总。”她说：“对了，饭钱多少？我扫给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程知微已经掏手机：“肯定要的，说好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这顿不算，都没吃到。”晋看着她，笑了笑：“我让人打包好送去公司了，刚好今晚有个团队在加班，算是给他们的加班福利。”

程知微闻言，哑无言。

她收回手机，重重：“那次，您选地方，我一定奉陪。”

“酒店到了。”晋站定，对她：“去吧。”

程知微了，径直往前走。

待她了门，往回看，晋还站在原地。

她朝他挥了挥手，他这才转离开。

程知微要了个大床房，拿好房卡上楼，洗完澡，调好闹钟，躺在床上，以为奔波了一夜能很快睡，可脑袋里那弦一直绷着。

于是她坐起来，先是给主任发了条信息请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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