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卞梁现了。

他带着自己仅剩的五千人替百姓们迅速平息了这场动，并且收拢了分逃兵，除此外，还有军营中的匹粮草，以及民心。

民间越来越信奉卞梁乃佛转世的传闻，并将发生在朝廷大军中的这场可怕营啸视作天谴神罚。

州城，一座不起的别院中，李琮立于廊，听罢属带回来的消息，：“传信回益州，告诉王爷，州计划一切顺利。”

李琮望向院墙外雾蒙蒙的天际，继而吩咐：“另一件事，也可以着手安排去了。”

对卞梁，他们荣王府另还有一份厚礼相赠。

破京师

朝廷大军离奇地不战而亡，似乎彻底宣告了当今朝廷气数已尽的事实。

失去了来自朝廷大军的威慑，州附近的百姓与各方势力再没了任何顾忌，来自底层的抗争之声如汪洋般薄而。甚至无需卞梁面煽动，那些震天骇地的声音已自发地向他围涌而来，将他推向至之。

几乎是一夕间，民心和人手都有了，战粮草也已收缴完毕，而就在此时，卞梁手的一名副将，偶然在衡州界一山间，发现了一座无人看守的兵械库。

其中藏放着的兵械类齐全，数量可观，且铸造上乘，全然不是民间制之可比。

这个“偶然”的收获，被卞军和百姓视作天意指引，愈发认定了卞梁乃神佛转世，为拯救万民而来，民间的呼声随之涨到了亢奋疯狂的地步。

卞梁没有阻止这个说法的传播，但是他心中很清楚，这绝不是什么天意与偶然。

他和手幕僚在那些兵械中，发现了越王府的字样痕迹……

两年前，越王筹备造反未果，反被倭军偷家，越王反心因此暴，之后率领残逃越州，从此没了音讯。因此，越王私铸兵械而未来得及启用，是说得通的。

但这座兵械库凭空现在距离越州千里远的衡州，却是说不通。

卞梁并非想不到是有人在暗中纵这一切，借他的手来达成某目的，但是他不在乎——

如今他有了更胜从前的民心支持，而他看不惯的朝廷已然奄奄一息，他为此大业早已押上了全家，几经成败生死，甚至先后失去了两个儿……此时此刻，这样一个绝佳的复仇机会就在前，已近一无所有的他绝无理拒绝！

什么谋真假，此刻被他握在手中的，之后他将得到的，统统都是真的！

这一次，卞梁没有再广发檄文，招揽等待更多势力的声援认同，甚至无一刻犹豫停留，便直接北攻而去。

卞军所经之如野火燎原，烟炎灼天，血浮丘，河皆赤。

而每过一，卞军的势力便会现成倍增，不停留地向前方涌杀而去。

这支迅速变得庞大的队伍由无数民愤与民怨集结而成，以天意公为名，如嘶吼着的狂风般向京师席卷而去；又如无数只虫蚁疯狂地啃噬前行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，吞着沿途的一切，将其化作血腥的养分，不停地壮大着躯壳。

肖旻得知消息时，卞军已过岳州。

这时的肖旻已暗中了黔中，正与孙氏秘密行着一件大事。

营啸爆发之后，楼景山竭尽全力试图维持秩序、唤醒人心未果，虽未能阻止灾难的发生，但在他的指挥，近百名将携八千士兵逃了军营。

楼景山再三待，让他们去岭南寻肖将军。

接到这封书信时，得知了楼景山的死讯，肖旻红透了睛。

那是他无论立场如何，都愿意认真提携相授的年轻将才，然而却以此等方式死在了己方将士刀。

可是，错的当真是那些发狂伤人或自伤的将士们吗？

无休止的战事，不义的杀戮，永不反思的执政者，看不到尽的腐朽……久以来承担这一切、为此付代价的却是兵卒与百姓。

而今这如蝼蚁般无法主自己命运的两大群，终于开启了对朝廷的全面报复，哪怕是以自毁的方式，也要裹挟着在上的朝廷一同坠炼狱中。

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民心反噬。

其中或有罪该万死者在推波助澜，但它绝非单凭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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