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，楚州刺史此时的境却不太好说了。

各人一切思绪只在短短几息之间，但这短短几息，于楚州刺史沈文双而言却格外漫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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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肃张却忘言，沉默着挪动脚步。

他自然不会蠢到以为对方是在纠正他的语误之……

他在隔那间客房里，见到了那名“贵客”，令他吃惊的是，竟是常岁宁亲至……她竟亲自来了申洲，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了他的申洲城，而他一无所知！

们或坐或站，挤在一间客房里，将吊打得砰砰作响，闹非凡，见他来，其中一名妾室冲他摆摆手：【郎主，贵客在隔呢。】

楚州邻江都，又是沿海城池，常岁宁势必是要善加利用的。如此一来，清洗整治楚州治官员秩序，便势在必

丁肃的脸又白了两分。

跨了这一步之后，在谈话的过程中，丁肃的态度逐渐变得温顺——大丈夫能屈能伸，既然要，那便到极致！

丁肃转瞬间想了许多，昨日他认定刺史府中了鬼，路上还在怀疑鬼是哪个……而此刻，他更该思索的或是，还有哪个不是鬼？

却不知，常岁宁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动过他，楚州与江都相邻，常岁宁早将他的秉作风摸得一清二楚——此人是正正经经的文人，才学不俗，但手段不够，弹压不住治的官员。

而后，对方又：【但丁刺史有句话骂得不对——所谓最毒妇人心，乃是误传之愚言，此的‘妇人’本为‘负人’，并不适宜用来责骂女。】

舒州和光州不会无缘无故变卦，必是有人在背后行策反之举……如今他这申洲城，只怕已是漏百，否则常岁宁岂敢孤犯险，在他的地盘上如此挑衅于他？

先前对战倭军时，临阵逃脱的楚州军将领，便是这沈文双的僚。

未见面时，刀在侧，野心：【势必要让那小女娘看清这淮南上究竟谁才是能主之人！】

丁肃默然片刻，终于抬手施礼：【望节使大人指……】

果不其然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般，随他而来的安州参军走了来，单膝跪抱拳，与他：【请大人以大局为重！】

沈文双耸然一惊——这就要拖去了？！

“大人……”沈文双颤颤言，只见上方的少女向走来的小吏：“为沈大人取一张垫来。”

就在他准备要跪请罪时，只听上方那声音响起：“来人——”

见面之后，打个哈哈，摆手恭儒一笑：【反正不是区区在……】

声音里竟隐约有些沙哑哭意，倒像是喜极而泣——不是为了一张垫，而是逃过一劫啊！

沈文双回过神来，连忙受若惊地行礼：“官多谢大人！”

至于后面，丁肃自然便是尽听常岁宁的安排行事了，于是便顺理成章地有了之后的“里应外合”之举。

那常岁宁靠座在临窗的大椅中，姿态闲散，与他开：【久闻丁刺史每日咒骂于我，不料今日一见，阁倒生得一副正直文人模样。】

所以，他昨夜刚骂去的话，后脚便传到她耳中了！

于丁肃而言，敲一次退堂鼓，换来此时的安然，无疑是很值的。

沈文双在铺了垫的椅中坐，只觉好似坐着一块免死金牌。

谋士和参军在侧，回忆起自家大人此前的狂傲态度，再观此时模样，只觉其中差异，不亚于上一刻怒斥对方“老贼”，一刻跪地呼“义父”；

其他官员也立时绷了神经。

而那临窗而坐的青袍少女笑意盈盈。

丁肃嘴微颤。

说着，向沈文双笑意：“沈大人大病初愈，又匆忙赶路，必然疲乏不适——而今日议事必将耗时较久，沈大人中途若有不适，还请及时言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