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行事不周，方法不当，惹了她心中生厌，生了隔阂，待假以时日，未必不能……”

荣王微微摇，打断了李录的话，：“此中牵扯不单是她一人，还有她父亲常阔。”

“她尚年少，或的确尚有说服她的可能。可她父亲常阔，刚直，一旦认定之事恐怕便很难更改了——”

李录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的态度变化，不禁：“可父亲先前还愿意多给常家一些时间……”

于父亲而言，即便常家不能为荣王府所用，若可多一份割据天的势力现，对荣王府却也没有坏。

“那是之前的想法了，如今看来，况有变。”荣王：“一则，那常岁宁起势远快于常人，短短两载间，即居节度使之位，如今手握十余万兵力。且更为不妙的是，她如今在百姓文人间颇有声名，前不久，荥郑竟也归于她门……那些江南世家，待她也颇为心服。”

“再者，自她举动来看，她虽有野心抱负，却非是我需要的世之才。”荣王的目光似透过棋局，看到了局势因那少女而现的变化：“她杀徐正业，平定江南，杀退倭敌，助东罗扫平……甚至设局杀康定山，助崔璟以兵不刃血之法，替朝廷解决了关东之患。”

荣王话到此，底同时溢赞叹与惋惜：“她所行桩桩件件，是为定势，而非世。”

这样能力众，却不肯顺应大势，而是选择与大势背而驰的人，是极其稀少的。

他从中，竟依稀见到了几分阿尚昔年的旧影……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。

“这样的人，若由她壮大，来日便只会是阻之人。”荣王：“实不可因一时惜才，而养虎为患。”

他的语气不重，但李录从父亲的棋路中，已窥见了杀气。

李录微握了手中棋，抬首：“父亲，儿认为……”

“录儿。”荣王也抬，目光依旧平和，却叫李录意识地噤声。

“纵使你如何大，然而这世间万，总有生来便无法被驯服的存在。”荣王拿谆谆教导的吻说：“为父知晓，你虽弱，心智却比常人更加好。但有时若过于执着于一，那便会成为心中障，使人失去客观视的能力，驯服不成，反会成为对方的傀儡——”

对上那双并不锐利的视线，李录陡然生被全然看穿之。

荣王将视线重新投至棋局之上，再次吞吃一：“面对此类不受控制无法降驭的人和，唯有趁早杀之，方可杜绝一切隐患。”

话至此，李录知自己已无法再言阻止，片刻，拿受教的语气应：“是，多谢父亲教诲，录必当谨记。”

荣王还有一重原因未有明言，那便是他疑心是常阔带走了喻增，及到了当年李尚之死的——

于他而言，那件事，实在不适宜再被重提。

如此不利之隐患摆在前，唯有趁早着手除掉常阔父女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
一局结束，棋盘之上胜负已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