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的路上，李录脑海中闪过了婉不安的脸庞。

是，他的确该将人留善用。

毕竟如今他能够真正掌控利用的东西，实在太少了。

荣王妃信佛多年，荣王便为妻在王府中建了一座佛堂。

荣王妃如今病膏肓，已很难床走动，但佛堂中仍香火不断。

一清瘦至极的影，此刻正跪坐在佛堂抄经。一旁为她研磨的侍女，神麻木呆怔，睛红，不知哭了多少回。

抄经的人正是婉。

自去岁年底，她照祖父和圣人的待行事之后，荣王府便以让她这个儿媳为婆母抄经祈福为由，让她就此留在了这座佛堂，已有足足四月之久。

她知，这是变相禁。

这四个月里，她的话无法从此传去，外面的消息也传不来半句。

这连正面质问和明确发落都不曾有，也未给她任何说话机会的举动，叫她愈发煎熬。于自保，在荣王府态度未明之前，她亦不敢主动有过激的言行，然而日复一日，却不知这样的日还会持续多久。

她想了许多，也盼了许久，却始终未有盼到想见之人前来。

难荣王府打算就这样困她一辈吗？那他呢？他是何想法？

婉心不在焉地抄经间，一向寂静的佛堂外，忽然有动静响起。

“见过世……”

负责看守之人的行礼声传婉耳中。

婉抄经的笔一顿，笔洇开一团墨迹，她将笔放，立时站起来——是他来了！

我不能没有你

随着佛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一清瘦的人影随着门外来的光线，一同现在了婉的视线当中。

已是三月末，立夏在即，来人上仍然系着薄披，披风一袭银灰绣竹袍，与其周温清雅之气相得益彰。

他走佛堂中的动作并不急促，但他的目光第一刻便寻到了婉。

从听到动静便站起来望向门方向的婉，未曾错过他这寻找的目光。

四目相视，婉心弦绷，圈红红，像从前一样唤一句“世”，却是未能开。

多日未见，她全然不知他这些时日的态度与想法，以及他此时来意，于是这般境的她不敢贸然开，更不知能够说些什么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婉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。

这一切要从去岁冬时，她收到的那封家书说起……

祖父于信中让她暗查荣王府与司台掌事喻增暗中是否有牵连往来，并给了很明确的线索指引——喻增前，有两名相熟的同伴曾被送荣王府为仆。多年过去，一人已不在人世，余一人当年则随荣王一同来到了益州。

据婉查实，那人如今是益州荣王府中的一名小事。论才资质，此人只是中等，论来历，则比不过荣王府中的那些家生，能得一个事之职，也是多年熬来的资历。

故而，客观而言，此人并不算得荣王重用，但祖父既有明示，婉便只能试着去。

也正因此人在荣王府不上不的境，婉才能以世妃的份，很“顺利”地将其笼络。

之后，此人暗中待婉这个世妃，也有颇多巧妙示好，透很乐意为婉所用的讨好之意。

一次，婉择了时机，旁敲侧击地向此人打听了与司台掌事喻增有关的旧事，此人并未表异样，也未否认自己与喻增幼时相识的经过。但他告诉婉，自喻增后，二人便逐渐没什么往来的机会了，末了又叹“同人不同命”。

虽然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，但对方看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，答得也很细致用心，未有回避或敷衍。

但此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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