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了十多颗栗的黑栗，自己趴在那里剥吃了两颗之后，将新剥来的第三颗吐到了常岁宁手边的小几上，并乖巧坐好，摇着尾期待地看着主人。

车没了石老夫人这座压泰山，月氏了额角汗，很觉松了气。

这气松了去，月氏再一回想这一日的刺激经历，助杀父，助女挟持石母，而现则是在逃命投敌的路上……月氏一个支撑不住，终于被刺激得了过去。

到现为止，他们尚未曾发兵，却已经取回了不可小觑的捷讯。

“且若非常刺史有心利用，兄那日，便不可能活着回来了。我们本一无所有，能有此造化，本就得益于战术权谋所需，彼此非亲非故，如此世中，兄竟要求常刺史要一个无私无计的圣人？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愚蠢。”

若吃吧，她又觉得太过为难自己。

次日，蓟州的报，早唐醒等人半日，快传回了幽州军营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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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乃崔璟用来理公务的大帐，此刻崔璟正料理公务，常岁宁则盘坐一旁，朝黑栗抛栗。

听得这声唤，大狗扭过去，只见又一颗栗向自己抛来。

不吃吧，也是这刚门的孩的一番心意。

两位先生中的这位“贵客”，此时正在逗狗。

“汪！”黑栗应一声，尾摇得更了。

康芷推开一侧车窗，看着车外飞快倒退的景，神似在跟着变得辽阔：“比起当日那样死去，或窝无比地死在康家，如今我们彻底摆脱了康家，天海阔，不好吗？”

“……”被怼得无完肤的康丛彻底不说话了。

又往前行数里，再遇守在此路段的接应之人，石老夫人便被人从康家兄妹的车中薅了来，换了辆车，让人单独看着。

焦姓谋士喟叹：“小小一颗棋，如能运用得当，果真可以撼动大势啊。”

他不免意识地：“既然天海阔，我们去哪里不好……为何非要去寻她？”

康定山已死，石满之母也被挟持城……这至关重要的两步计划，全都成了！

如此玩了十多次，常岁宁停喝茶时，黑栗了一个叫她甚为意外的举动——

她自答：“我觉得好极了，这是我这十七年来，活得最畅快的一日。”

另名谋士：“纵不能到真正的兵不血刃，以最小的代价结束此，也已指日可待。”

“黑栗——”

如能怀此心行，亦是这江山天的贵客啊。

玄策军中两名谋士闻听此事，无不喜极：“大善！”

黑栗跑上前去，张嘴

“不去也行啊，那我们便等着被康家和石家的人追杀清算好了，到时不仅天海阔，就连那世间仅此一条的黄泉路，兄也能说走便走，走个尽兴呢。”康芷翻了个白。

常岁宁看了看那沾着大狗唾沫的两栗：“……给我的？”

栗被她抛，黑栗跃起接住。

“如此将才，偏又懂得怀仁筹谋……”焦先生捋着胡须，：“又岂止是吾等之贵客。”

“真是条懂事的好狗啊……”常岁宁嘴上夸赞着，神却十分为难。

那谋士不禁叹：“常刺史实乃吾等贵客，贵人啊。”

康丛随着她的视线往车外看去，忽然也受到了这迟来的“天海阔”。

讨伐势力的威胁，两者倾轧之，她和兄及母亲三人，要拿什么来自保？谈何“本不必卷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