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芷却问：“敢问常刺史是否也在幽州？”

为首者未答，只是看着她。

康芷只当他默认了，立时：“石老夫人是我带城的，我想亲自去往幽州，将人献给常刺史！”

为首者正是唐醒，他定睛瞧了瞧康芷片刻，了。

“多谢！”康芷谢后，未有耽搁赶路，快步上了车。

“……你要去幽州见常岁宁？！”车，康丛总算不再浑噩了，他见鬼般：“阿妮，你疯了吧！她已将我利用完罢，我们此时过去，她定会杀了我的！”

康芷皱眉看着兄：“杀掉一个废，对常刺史有什么好？”

天海阔，不好吗？

康丛的脸变幻半晌：“可是……”

康芷竖眉：“可是什么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康丛面颊几分扭曲地：“可是留着一个废……留着我，对她又有什么好？”

康芷：“阿兄好就好在，至少是一个听话的废。”

康丛愈觉受辱，将脸别到一侧：“……我没有想听她的话，只是别无选择罢了！”

他在去见康定山的车上，便知妹妹来的那黑布包裹之来自何人了——

那掌大的布包里，藏有一张字条，和一支发笄。

字条上简单扼要地告知了他所需要的“求生之法”——杀父取生，挟石母可得脱。

他想从父亲手活命，想活着离开蓟州，且妹妹显然心意已决，于是他也不得不试着照办。

他们果然活来了……

但同时，对方也成为了最大的受益之人。

康定山已死，蓟州城中石满便是权力最大的武将，而石满的母亲也即将被送到她手中……

“没有想听，却不得不听，且一切照了——”康芷：“这不正说明了常刺史布局的明之吗？”

她今晨从外面回来的路上，遇到一名乞丐跪乞讨。

见那乞丐竟是个女，更像是遭了战祸的民，想到康家起兵所为，她心生几分愧责，便摸钱袋，递了过去。

那女接过钱袋之际，却反将一到了她的手中。

不待她反应，对方向她连连谢后，便离开了。

因对方形容脏污，她也未曾看清对方面容，但那也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黑布包裹的字条……

康芷很快明白，原来那与她兄了“求助”约定的常刺史，并非是不知她兄在康家的境，相反，是知的太清楚了……

之所以不担心她兄无法送求助的信号，是因为那常刺史并不缺联络她兄的手段，只是在等待时机。

常刺史所清楚的，不单是兄的境，还有平卢军中的势力构成，及石满的和家中形……

对方未曾现，却纵着蓟州城中今日发生的一切。

“明吗，我只觉得可怕……”康丛攥着手指：“我们所走的每一步，都在被她算计利用着……”

康芷有些自嘲地一笑：“我们本并无几分价值，能被这样的人选中利用，未尝不是一幸运。至少她在成事之后，并没有要杀掉我们。”

“幸运？”康丛低声：“可我们原本不必卷这一切的，是她我走上了这条路……”

“阿兄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康芷：“从父亲决意起事开始，我们便连从前那般苟且偷生的权力都失去了，再没有置事外的可能。”

父亲起事，意味着康家弟相争，及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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