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康芷直接打断他的话：“且看在石将军中，是石老夫人的命贵，还是我阿兄的命更贵了！”

别闹了，比命贱，她兄输过谁？

在这方面，康芷对自家兄信心十足。

石满看着康芷，称得上镇定耐心：“你不妨直说，如何才肯放人？”

“石将军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。”康芷直言：“我此时只想平安离开蓟州，至于之后如何，待我等平安脱之后，自会有人传信与石将军商榷的。”

石满锐地察觉到了其中关键，他的语气冷了来，上前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想将我母亲带去幽州，给那崔璟？”

康芷不置可否：“石将军只放心，老夫人这般金贵之躯，无论去到哪里，想必都会被人用心礼待的！”

石满神变幻，似在思索抉择。

心惊胆战的石老夫人哭着：“我去，我愿意跟她们走！狗儿，快答应他们！咱们可不能跟这些疯疯癫癫的亡命之徒较劲呐！”

片刻，石满终于抬手，让放开了康丛。

康丛跌跌撞撞地跑向妹妹。

石满一字一顿地：“如此便请履诺予我母亲礼待，若家母有丝毫差池，我石满必会千百万倍奉还！”

康丛被铜锏扶上车后，康芷也押着石老夫人跟而上，同时促赶车的侍女：“银钩，快走！”

见车驶动，石满侧的神焦急：“将军，就这样让他们将老夫人带走吗？”

石满反问：“你有稳妥到可不伤我母亲分毫的计策拦他们吗？”

垂首：“属无能……”

“记住，今日此的对话，一个字也不可去。”

“是，属明白！”

看着那辆车在视线中彻底消失，石满才上离去。

康定山死了，蓟州要变天了，他有太多事需要料理，也有太多利弊需要重新考量了。

直到车顺利了蓟州城，康芷才敢松一气，她看似镇定无惧，却也早已满大汗。

也是此时，她才顾得上问兄一句：“杀死他了吗？”

“杀了……”坐在月姬边的康丛低着，颤声：“死了。”

“谁？”被绑着双手的石老夫人立时睁大睛问：“谁死了？你们杀谁了？！”

康丛扯了嘴角，竟也果真答她：“我父亲……康定山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石老夫人发尖锐叫声，而后顿首：“……造孽，造孽啊！”